再多的事情郁葱就打听不到了,不过她听小哥哥说公安早就盯上了这一支敌特队伍。 在杨柳大队下乡的朱玉聪就是龅牙的外甥女,而舒白藤也是通过朱玉聪这条线认识的龅牙。 去年她在知青点挖出来的发报机,就是龅牙藏的,方便他联络地下组织。 龅牙算是这里面的头目,他敏锐的察觉到朱玉聪可能暴露了,哪怕是他的亲侄女仍旧舍弃,这才导致公安追查的这条线给断了。 他们这次收到上面的暗号:杀郁葱。 这才有了复考之乱。 郁葱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存在,已经惹得海内外的热切关注,热切到要除之而后快。 “老晏啊,我有这么优秀?”她疑惑的同时,又有些臭屁,道“连旁边金灿灿的隋老都不顾,偏偏对我一个黄毛丫头动手?” 晏衔:“……”被暗杀还能沾沾自喜,这天底下除了小罐罐也没谁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郁葱听到想听的话,小表情越发眉飞色舞,摇了摇翘着的二郎腿。 能被敌特组织安排暗杀的人选,岂能不优秀? 嘿嘿,暗杀怕什么? 人活着总要有自己的价值。 坚守自己的本心。 爱国之忠心,爱党之决心,爱民之真心。 只要她创造的价值足够高,足够有分量,国家就会出手保护自己。 她背靠国家那是满满的安全感。 晏衔同她的乐观不同,他总觉得这次龅牙等人在无视隋老和干部的情况下,视小罐罐为首要暗杀目标,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可任凭他再如何探查,也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突破…… 不止他不解,公安也疑惑,可也没整明白地下组织的想法。 最后,调查不了了之,以龅牙解译错了暗语为暂时的结尾。 郁葱这边没事了,杨柳大队的风波还在,柳六叔和王滚刀肉等人因为与朱玉聪的关系亲密,也被一起调查。 那些没考上大学的知青们趁机落井下石,给柳家夫妻写了举报信,举报柳六叔暗中收受知青的贿赂。 杨柳大队一直以杨姓和柳姓两个大姓为主,自从郁葱把杨国祥扳倒后,杨氏子弟也多少受了些牵累,柳六叔身为柳家人自然抬举柳家子侄。 现如今柳家的地位在杨柳大队也算超然,可当柳六叔被审查出侵占人民群众的利益,柳家人自然也受到牵累。 社员和知青们又开始怀念葱姐的好。 假若他们当初没有听信朱玉聪和王滚刀肉的哄骗,又怎么会失去一位德行兼备的领头人? 郁葱尚且不知道自己又被翻出来怀念了,只是喷嚏打的勤快了些。 隋老担心还有些余孽要暗杀自家乖巧懂事的小特助,就特意给她放了几天假,避避祸事。 可把她给高兴坏了,私底下哼唧着扭了个秧歌儿。 悄无声息的恢复了睡到自然醒的作息时间。 天底下哪个女孩子不爱睡懒觉? 可前几天风头紧,她只能被迫改掉了这个习惯。 如今宅在家里,无需外面奔波,她便放任了自己的小毛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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