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舒白藤趴在窗口,手里握着一杆短枪,刚瞄好准要对高台上的郁葱开枪,目标就不见了。 “说了,我来,耽误事!”说话的男人长着一口大龅牙。 他见情形不对,匆忙把枪给抢过来,看着门外乌泱泱的人群,使劲瞪着眼珠子,可无论他如何搜寻,也都找不到郁葱了。 任凭他如何不甘心,也只能下令撤退。 “牙哥,杀不到郁葱,还能杀隋老,杀晏衔……啊!” 不待舒白藤再说什么,龅牙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道“就此分道扬镳,别再跟着我!” “牙哥……我错了,我以后肯定听话。”舒白藤被打的嘴角出血,脚步踉跄的追了过去,一副没了他就活不了的小女人姿态。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若是她真的离开,他反手就会给她一刀,绝对不会留自己活口。 果然,龅牙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龇着大黄牙再次驱赶了一番。 舒白藤也没辩驳,努力伏低做小。 “贱货!”他眼神有些厌烦的瞧着她,啐骂泄愤,出了气才带着她一起混入人群,准备逃离是非之地。biqubao.com 雄黄和花蛇几个兄弟,原本是特意来看老大复考的英姿,没想到会撞上敌特捣乱。 他们黑市不要面子? 虽然,人数上不占优势,但战术上配合默契。 没一会儿,那些闹事的骨干就给卸了大腿,一个个瘫在地上,任人踩踏。 龅牙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敌特,他瞄了一眼雄黄等人看似随意,却目的性很强的出手方式,不自觉的就往后躲了一步,重新缩在门后,寻找时机。 舒白藤一脸茫然,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 憋了半天,才问道“牙哥,怎么办?” “走。”龅牙整个人都丧气的不行,抬头再次瞄了一眼已经从高台上安然撤下的郁葱和领导们,拳头紧握。 一步晚,步步晚…… 晏衔把郁葱送回楼道里,同隋老等人汇合。 他重新回到操场上,锐利的眼神扫过逃跑的几道身影,看到那道熟悉的背影他突然暴起,顺手抄起地上的椅子,嘭的一声就砸在了对方后背上。 “噗!”舒白藤感觉到危险,却已经躲不开了,被砸了个结结实实,当场就口吐鲜血。 她嘴里冒着血泡,竭尽全力的朝龅牙伸手,道“牙哥,救我……” 龅牙是知道晏衔的,但没想到这人这么狠。 他怜惜的看了她一眼,掉头就跑。 混乱的人群迅速把跌倒的人淹没,留下一只只血脚印…… “白藤堂姐,别来无恙?”郁葱等赶过来的公安把情形稳定好,她才背着小手,迈着小四方步过去。 “郁……郁……”舒白藤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指向对方,还不等抬起,半路就垂下去,瞳孔也开始涣散。 弥留之际,她望向男人逃走的方向,自嘲的笑笑。 这些男人除了徐光兴和舒赤檀,就没有一个对自己真心的。 可惜了,爱自己的男人她瞧不上,她爱的男人又不能爱,就这样在虚情假意中蹉跎了一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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