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葱感觉风头莫名就紧张起来,连寻衅滋事的大爷大娘都少了。 像是那些小偷小摸的人,也都忽然间消失。 她嗅到了紧张的味道。 “老晏,只把咱家小洋楼的裂缝填一填,天花板什么的就先别修了,要是怕掉灰就糊上报纸,怎么简单怎么来。” “都听小葱的。” 晏衔的消息来源自然比小罐罐多,可就算在风头上他也舍不得委屈了她,只想给她天底下最好的东西。 等他忙里偷闲,又照样嘱咐了雄黄等人一通。 能在黑市站稳脚跟的人,大多粗中有细,让兄弟们都按照老大的吩咐低调起来。 果不其然,周围那些散碎的小黑市给逮进去七七八八。 一时间,风声鹤唳。 等机场和飞机都整修好了,郁葱这边就原班人马的飞往港城。 等他们赶到时,交流会已经过半,他们华夏几大厂的展位,也都已经结束了。 郁葱面容平静的凝视整个会场,心里却无比沉重。 她身后的国家需要外汇,灾后重建也需要经费,受灾群众也需要安置款。 钱,钱,钱…… 想要钱! 最好是无本经营,没什么前期投入的那种…… 有了! “把那些进完展销会,闲下来的工厂干事都给我叫过来,就说郁特助有请,都到卷云观集合。” 她对着负责接待他们的郝开心,又道“对了,让瓷器厂带上些成套的茶具过来。” “好的,郁特助。”郝开心可是知道她有多么威名远播。 果不其然,那些工厂的领导们一听郁葱的名号,也不去逛街玩耍了,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郁葱连夜给众人培训,简单的讲了讲茶道,重点规范沏茶泡茶的手腕动作。 等看着差不多能唬人了,她才问道“统计一下,诸位都有什么颜色的衣服?” “就身上穿的这身灰的。” “我也就身上这件蓝的……” 见此,郁葱拧着小眉头,想了想。 如今物资匮乏,就算大伙儿穿着自己最体面的衣服出差来,顶多也只是件没有补丁的衣服。 这还是特意穿给别人看的,套在里面的袜子、背心,说不好还都是有破洞的…… 罢了,她还是让小哥哥带上证件,去华夏驻港特派员公署领事部借红旗来,能借多少算多少吧! “今天先到这里,明天早上九点,交流会的门口集合,一起给外国友人表演我们华夏的茶艺。” 翌日。 郁葱定在九点,但大伙儿全都提前赶到,才八点人就齐了。 “及时雨啊,我正愁人手不够,忙不过来呢!” 郁葱租了辆小卡车,运来从卷云观借来的桌椅。 众人齐上阵,给桌椅摆好。 整齐的五列五排,有些抢眼。 郁葱选的位置很好,既不挡着门口,还很方便让会场里外的人能看见。 “不算我和晏衔,一共五十个人,分成两队,一组表演二十套动作,换下一队上场,要求不能杂乱……” “明白!”工厂的人来自全国各地,但都知道华北那片大地震的事。 看着同胞受难,怎能不痛? “来,都披上红旗,还有十分钟会场就要上人了。” 郁葱细细的嘱咐。 “红旗只借来二十五面,第一队先上场,你们是学得最好最快的,只要稳住,问题就不大。 第二队在此期间旁观学习,要是到上面实在记不住动作,就前后左右的看看,不要着急,一定要冷静…… 好,趁着人不多,先预演一遍。” “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左右左,不要顺拐,左右左。” 温文彪负责带队上场。 “立定,入坐。” “茶艺魁首之凤凰三点头! 源自康熙大帝下江南体会茶乡风情隐喻而生,因是微服私访,表示对康熙爷的跪拜之礼。 蕴含向客人三鞠躬,以表主人对客人的敬意和欢迎。 水声三响三轻、水线三粗三细、水流三高三低、壶流三起三落……” 随着郁葱的讲解,众人大致整齐的倒水,把水柱拉高,又拉低、拉高又拉低…… “水柱如一道白练,飞流直下,又好似瀑布落潭,叠成三叠,使茶叶上下翻动。 茶盏内清汤绿叶,一旗一枪亭亭玉立,如游鱼上下浮动,栩栩如生。 杯口水汽如白鹤升起,冉冉而上……” 一遍之后,再一遍,如此反复。 郁葱也配合着众人的节奏,说一遍中文,再说一遍外文。 慢慢地大伙儿的手法也越发柔和,少了初始的僵硬。 练的次数多些就算男人的手腕,也都柔软了不少,那气势也就出来了。 泡出来的茶水也不浪费,现场请订过华夏工厂的外国友人品尝。 “汤色黄绿明亮,栗香浓郁、回味甘醇,好茶!”郁葱怕外国人不懂茶道,浅尝一口直接赞美出来。 闹得那些不懂茶的人,也感觉手里的茶水豁然高级起来。 简单的事重复做,给参观的友人们留下洗脑般深刻的印象。 他们一闭眼就是斟茶绕手腕的动作,仿若鼻尖还充斥着茶香。 同样的食物抢食更好吃,外国人也不例外。 郁葱在对方订购茶具和茶叶的同时,自然而然的推崇茶艺文化。 华夏茶道博大精深,哪里是只言片语能说明白的? 茶艺类书册的销量暴增。 不过纸上谈兵终为浅,还需要懂行的人亲身教导。 于是,茶艺课应运而生。 这就是长久的买卖了。 附庸风雅从来都是最费钱的事。 有人费钱,就有人赚钱。 但后面的这些郁葱便不再参与,交给组织具体把控操作了。 在活动结束把红旗和桌椅还回去之后,她把这些都交给外交部和外贸部处理。 她只负责创造需求缺口。 无疑的,郁葱讲解茶艺的照片,又双叒叕登上了港城报纸的头版头条。 她对登报的那些事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见自己努力的成果得到了世人的认可,不免有些小开心。 缓过这股劲儿,她就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两条腿也疼。 茶艺表演了多久,她就解说了多久,就算有扬声器,可单单的站着仍旧也很累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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