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葱盘算着报公安的事。 有发报机,就要接头,上线下线一大串吧? 这里面涉及的水可就深了。 哪儿就那么巧合,又给敌特点连窝端了? 郁葱仔细琢磨着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在事后顺利脱身,不被别人看出异常,以免遭到敌特报复。 这个年头还在动荡的尾巴上,做什么都要谨慎再谨慎,否则引火烧身,搞不好就要遭殃。 她可是很惜命的,还想在这个年代幸福长久呢! 全神贯注思考中的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等到小哥哥回来了。 黑色的小汽车没有开车灯,几乎完美的融于夜色之中,要不是狗子们耳朵尖,她一时半会儿还发现不了。 郁葱正要把东院的门栓抽开,小哥哥就跃上墙头,修长的身影纵身跃下,动作敏捷如豹。 嗷嗷嗷,帅死了! 能不能让小哥哥再上去,重新蹦给她看看? 晏衔不知道小罐罐心中所想,大步走到她的身边,垂眸瞅着她,道“没有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害不害怕?” “不是一个人,还有宝子们呢!”郁葱指着那几双绿幽幽的眼睛。 大黑、小青、小玄,三只都是纯黑色的,没有一根杂毛,在夜里除了泛着绿光的眼睛,几乎是隐身的。 而汤圆浑身雪白,就算不出声也明晃晃的。 它晃悠着大尾巴,对狗爹表示欢迎,但明显有些敷衍。 至于三只黑的,好像知道它们不起眼,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晏衔:“……” 要是他和小罐罐同时掉进水里,他敢打赌,它们肯定全都去救小罐罐。 莫名有些醋味儿。 “老晏,你看这是发报机嘛?”郁葱拉着他的大手,指着土坑里的东西让他看。 晏衔眸色微凝,道“我趁着夜色,正好去报告公安。” “等等,咱们先统一好口径。”郁葱见他又要忙,赶紧把人给扯住。 晏衔看了眼手腕上的大金表,凌晨一点了。 他一边继续搬东西,一边听小罐罐说话。 未免麻烦,不说是郁葱发现的,而是狗子们无意中发现的。 晏衔开着车再次趁着夜色出去,把东西都卸到黑市,才去镇公安局报案。 值班的人还是霍公安。 霍公安接到报案,心知事关重大,赶紧把谢领导从被窝里给挖出来,又带了两个同事一起。 晏衔载着四位公安过去…… 郁葱听到动静,不敢开门,直到听清小哥哥熟悉的声音,她才拔掉门栓,把人给请进来。 兹事体大,当场就对发报机拍照。 郁葱做好了笔录,就没什么事了,把厢房的钥匙拿出来交给公安。 处在睡梦中的何和和,尚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已经被重点关照了。 郁葱实在是太困了,后面的事情,都交给小哥哥。 她简单洗漱一下,就回去睡觉了。 脑袋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睁眼时天色已经大亮。 郁葱赶忙起床,走到洗脸架前,发现脸盆里已经接好了水,牙杯里也装好漱口水,旁边还有一个装满热水的暖壶。 郁葱心头一暖。 小哥哥是真的很温柔。 如果不是性格孤冷,以这样的出身和能力,应该会有无数女孩追捧吧? 不过,现在已经被她给捷足先登,挖出来啦! 厢房的门锁已经被打开。 郁葱漱着口,探着小脖子,往里面瞅了瞅。 何和和已经不在了,炕上的被褥凌乱,上面还有水渍,随身的布包也遗落在侧。 “小葱,早饭好了。”晏衔发现探头探脑的小罐罐,宠溺的笑了笑。 郁葱赶紧把嘴里的牙膏泡吐出去,咕噜咕噜的簌口洗脸。 坐在厨房的小桌子前,兴致勃勃的问道“昨晚上咋样了?” “迷香效果太好,霍公安没能把何和和叫醒,一盆冷水泼上去,才勉强把人给激醒,把人带走审问,水落石出之前,此事暂时需要保密。” 晏衔说的简单,实际上他们一起忙活到了凌晨三点多,才算完事。 “这大冷天的顶着一身湿,夜风这么一吹半条命怕是搭进去了,好可怜啊~” 郁葱杏眸微眯,怎么看都有些幸灾乐祸。 早饭是简单的手擀面汤,西红柿浓郁,颜色鲜亮。 红橙橙的汤汁上卧着两个荷包蛋,是她最喜欢的九成熟溏心蛋。 一只手捏着筷子,一只手捏着汤勺的勺柄,携一小绺面条,放入汤勺,再舀上半勺汤汁,小嘴吹了两次,入口微微烫嘴,是她最喜欢的温度。 “够不够吃?锅里还有不少。” 那是晏衔给狗子晾的,但要是小罐罐不够吃,那自然就要委屈狗子们饿肚子。 郁葱腆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打着饱嗝。 “够了,够了,就是肚子饱了,舌头没有饱。老晏的手艺太好了,我现在连红旗饭庄的饭菜,都不喜欢吃了。” “只要小葱想吃,我就给做。”晏衔感觉自己在小罐罐心中,越发的无可取代,不由得暗自欢呼雀跃,美滋滋的。 一顿早饭吃完,郁葱微微发汗,浑身从里到外的舒坦。 还没歇多会儿,谢领导就亲自带队登门了。 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点点头。 谢领导便召集杨柳大队的社员和知青,继续商讨赔付郁葱的财物问题。 社员们拼拼凑凑才挤出来二十块钱的毛票,至于布票、肉票、副食票,则是一张没有。 法不责众,公安不好把社员全都处理了,可郁葱也不甘愿吃这个亏。 这点钱是绝对不够赔偿郁葱损失的,双方又是一通扯皮…… 中场休息,郁葱吃饱后,就在附近溜达着消食。 忽然发现窝棚里的牛牛瘦了很多,精神头也不是很好。 等她过去细看,才发现牛牛身上有好多的伤痕。m.biqubao.com “牛牛,受欺负了?” “哞——” 牛牛还认得她,精神萎靡,连叫声都有气无力的,透着哀伤,仿若在诉说无尽的委屈。 不经意间,郁葱发现缩在院外篱笆的孩童。 “平安,牛牛是怎么回事?” 闻言,平安拔腿就要跑。 郁葱微微挥手。 狗子们把人给拦住了去路。 她神色一冷,道“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600/738711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