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葱收回视线,闭了闭眼眸,道“老晏,宝子们,我们要一直好好的……” “我们一定会好好的。”晏衔端坐在驾驶位上,专心致志的看着前面的路。 阳光打在他的周身,为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衬得那张本就卓隽的面容,越发俊逸。 “我想,我人生中最大的好运气,都用来遇见老晏,这个优秀的丈夫了。”郁葱对小哥哥越发满意。 放眼望去,周围的男人里无论是有本事的,还是没本事的,谁有小哥哥这么疼媳妇? 小哥哥自认第二,就无人敢妄称第一。 本来按照计划,初三才去看雄黄他们,但这会儿还有整个下午的空闲,便先提前过去拜年。 反正小哥哥的这些兄弟们,大都是光棍,初二这天也没几个能有幸陪媳妇回娘家的。 她先回小洋楼,把手表都装在漂亮的手提袋里,又装了不少港城买的巧克力和糖果,一起放到小汽车上。 等他们过去的时候,南市后街的光棍们正在霍霍食材,准备做打卤面。 原本,是想擀面条的,但擀面杖不大会使,就想改成刀切,但面团有粘性,切的足足有拇指厚。 都不用煮熟,就知道口感有多差劲了。 郁葱进门时,正看见他们在瞎弄儿。 且容她斟酌一番,该怎么夸好呢? 有了! “过年好,雄黄大哥和弟兄们,果然是勤快又上进,如今能进厨房忙活的男人可不多了。” 雄黄:“……”他们老大就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他把人迎了进去,道“过年好,弟妹,晏老弟。 有家业的兄弟们都回家了,就剩咱们这些老光棍了,饭店还歇业了,除了早点啥也不卖,咱们连顿顺口的饭菜都混不上,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我们也正好没吃,初一的饺子,初二的面,打卤面简单,我来下厨。”郁葱直接就要撸袖子开干。 雄黄吓坏了,道“弟妹,您是客人,怎么能让您动手?” “没事,没事,你们兄弟搁屋里聊天去,我闲着也是闲着。”郁葱别提多懂事了。 无论家里私下如何,但女人在外面一定要给足了自家男人的面子。 这是规矩。 雄黄受宠若惊,浑身的死细胞都诈尸了。 谁不知道老大深更半夜跑南市来,同郁大舅学习祖传厨艺? 他们还试吃了呢! 众人不敢走,最后还是晏衔发话,才把人给招呼进屋里“聊天”…… 在狗爹和狗娘之间,狗子们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狗娘。 它们都留在她身边,陪狗娘下厨。 厨房是红砖房,郁葱巡视了一下食材,走到灶台边,看着切成拇指粗的面条,沉吟片刻,洗干净手,把面都重新揉在一起。 松散的面团在她手里很快揉成光滑的大面团,随着巧劲拉扯摔打,一根根粗细均匀的面条慢慢出现。 反复几次,面条口感更加筋道顺滑。 将面条放在案板上备用。 食材也比较丰富,把那些切的凄惨的猪肉、鸡肉,重新改刀。 又把发泡好的木耳和黄花菜……通通切好。 烧火添水刷锅。 咦,没有油? 没关系,有她在。 热锅,用筷子夹着肥猪肉,在锅底慢慢蹭着。 之后把鸡蛋炒出来,又把香干片都过了一遍油…… 吭吭一通炒。 将骨头汤舀出一大勺倒进锅里。 滋啦一声,香味四溢。 趁着熬卤子的时间,另一个锅里煮水,烧开后将面条放入。biqubao.com 她喜欢有嚼劲的口感,因此煮好面条,她过了一遍冷水。 “好了,来端吧!” 都弄好后,直接让他们端着一大锅面条进去,又拿来碗筷让他们自己分。 吃多少盛多少,这样也不浪费。 面条端上桌,雄黄闻着喷香的卤子,粗细均匀整齐的面条,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自从我老娘走了,我在初二这天就没吃过一碗像样的面条,我妹连下个面疙瘩都不会。” “本来不想成家的,现在都羡慕晏老弟了。” 面条爽利筋韧,粘性强,韧劲儿大,用鲜亮的卤汁一浇,那滋味可太香了。 “嗨,其实也不难弄。”郁葱小小的谦虚了一下。 等大伙儿吃完饭,她才想起来礼物还没有给。 “我家老晏多亏了兄弟们照顾,前几天我俩不是出差到港城嘛,特意给大伙选的礼物,小小心意,可千万不要拒绝。” “天啊,是劳力士!” “这可紧俏,一块劳力士手表都能换一份办公室的体面工作了。”雄黄和兄弟们都是混南市的。 南市作为黑市里面的领头羊,还是有些眼力的,一眼就认出手表品牌与价位。 这可是连干部领导都戴不起的名表,贵死人的那种。 纷纷用小眼神瞄着老大。 这礼物一看就不是老大给选的,还是大嫂疼他们。 有种想叛变的冲动。 “还有巧克力,很甜噢。”郁葱又把巧克力和糖果给大伙儿分了份。 众人感动的难以复加。 被人惦记着的感觉可真好。 雄黄几个人眼窝子发烫,对了几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道“以后,你不再是我们的弟妹,而是妹子。” “好啊!”郁葱听出了弦外之音。 弟妹代表她是晏衔的人,而妹子则是他们的人,是自己人。 她对此表示很满意。 但却未趁热就和他们谈入股南市的事,有些事还是需要男人出面,更方便些。 雄黄已经听老大提过,要在郁葱支持上假如南市的生意,日后可以在明面慢慢露出来。 原以为大嫂会趁着气氛不错,提一嘴的,但人家却一个字都没提。 这就不仅仅是人品过硬了,还有顾及男人间兄弟情的顾虑在。 男人嘛,容易冲动下做决策,但事后则会对承诺后悔。 不趁人之危。 这事办的妥帖。 “晏老弟好福气啊,娶得如此贤内助,简直就是几辈子修来的。” 晏衔:“……”又是被架空的一天。 把剩下的面条和卤子倒在一起,分给狗子们吃。 狗子们吭吭的干饭,连头都顾不上抬,仿若在说早就饿了,总算是开饭了。 雄黄他们看的这个心疼啊! 他们晚上热热还能吃,不嫌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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