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葱寻思着自己今天也算是熟悉了环境,办好了交接,接下来按部就班工作便可以了。 “老晏,咱办公室就三个人。 你要去帝都出短差,而堂舅舅也基本不在办公室,都和隋老一起忙活。 相当于办公室就我一个人,我明个带狗子们一起上班,就个伴吧?” “行吧!”晏衔在她面前,就跟面团捏得一般,要多好说话,就有多好说话。 他把放在车后排的食材搬到厨房,都是黑市里最紧俏的好货。 “饿了吧,我做饭,想吃什么?” “有大虾呀,葱葱想吃软炸虾仁~”郁葱小脸堆笑,软糯的撒娇,道“这菜常吃能抗衰老,软化血管,防癌,健脑,美容护肤,诸多的功效呢!” 晏衔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他连口水都没喝,就开始吭吭的下厨干活。 郁葱不想干活,却沉浸在小哥哥的美色之中。 她一会儿拿着小手绢给他擦汗,一会儿又倒了凉白开,喂给他喝。 “今天累不累?都离开两个月了,还适应吗?” “攒了不少活,但差不多都捋顺了。”晏衔借着她白嫩的小手一口口啄饮,明明是没滋没味的凉白开,可心里却比蜜水还甜。 能被自己喜欢的人关心,可真好…… 裹挟着爱意做出来的饭菜,远比顶级大厨做出来的饭菜,更加美味。 软炸出锅的大虾仁外表淡金黄色,口感脆软鲜嫩,色香味俱全。 郁葱配着白米饭,又回了碗。 饭后,晏衔习惯性的刷碗,收拾屋子,把狗毛都给打扫干净。 郁葱在书房看书,复习高中教材的同时,还不忘写教案,为明天的课程做准备。 一夜好眠。 翌日,晏衔再次被派到帝都出短差。 其实,所有人都想让晏衔暂住在帝都,别人申请不下来的宿舍,只要他点个头,立刻就能分一套。 可哏都就跟有妖精似的,把他的魂都给勾走了。 白天他怎么工作的都行,连午休都可以不休,但下班前一个半小时,必须准时离岗。 后来,大伙儿才分析出来,晏特助回哏都所用的路程,基本也是一个半小时。 如此这般,他回去才能顺利接到郁特助,和她一起下班。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晏衔开车技术过硬,比别人的路程少用了二十二分钟,且利用这段时间跑黑市,拿食材的同时,再给雄黄下达些最新指示。 如今都是周末单休,但大学的周六是半天,郁葱就利用这半天时间回团泊镇,给学生上副科课。 别看她负责的是可有可无的副科课,但耐不住她见识多广,天南海北的讲,给没出过小镇的孩子们增长了无数见闻。 她基本上周末歇在杨柳大队,大家猫冬就都一起唠嗑。 郁葱被围在中间,所有人都听她嘚啵嘚。 她仍旧不忘抽空给远在大西北的阎神经去信,在信件里还夹着她偷拍郑佳倩的黑白照片,让人家帮忙看看借运的人是不是这位。 得到的回复却是:没看出来,还是要看真人。 郁葱也没办法直接把大活人调过来,只能先按捺住。 日子在快乐间,悄然流转。 等进入腊月,晏衔好不容易把手上工作捋顺,不用继续出短差了,蔡主任就又过来,安排新任务。 他声音干净利落,道“半个月后,需要两位特助和燕助理,共同出趟外地的任务。” 郁葱一下没了好心情。 谁不知道腊月意味着马上过年了? 这不是拦着她放假…… “有奖金,有补贴。”蔡主任挑挑眉,笑得像没安好心给鸡拜年的黄鼠狼。 一句话,郁葱心情瞬间转好。 论领导拿捏打工人的艺术。 打工人,打工魂! 这次出差的目的地是港城。 隋老身份特殊不能过去,但两位特助和燕韫玉助理,都是要去的。 上面考虑到三人的安全问题,可以给派两个警卫员,随行保护安全。 郁葱还记得忠厚老实,三观又正的温队长,便提议道“正在服役的军人怕是显得我们太张扬,不如找个已经退伍的老兵,不仅身手好,身份也没那么显眼。” “郁特助有推荐的人?”蔡主任看出她的小心思。 郁葱想到那一口大黄牙,道“温队长就不错,噢,他就是我在大西北指导的那个,枣岭农场第七大队的大队长温文彪。” “行,回去我申请一下,可以随行两个人,剩下的还有推荐人选嘛?”蔡主任对大西北不是很了解,还需要审核一下。 郁葱微微顿了顿,把一直给小哥哥任劳任怨帮忙的花蛇给想起来,道“西站保卫科的花队长,您看如何?” “他啊,这小伙子脑子快,身手也确实不错,还总是见义勇为呢!” 蔡主任是知道花蛇名声的,道“行,这两人我都提交上去,要是没什么问题,就能审批下来。” “劳烦您了!”郁葱这边和蔡主任说完,回去就赶紧给小哥哥报信儿。 晏衔:“……” 他倒是有些港城生意的路子,但还真的没想这么快就能光明正大的过去。 尤其是没想到还能把花蛇给捎上。 “小葱,有心了,老花最是贪玩,他要是知道自己能去港城,怕是美的要蹦起来。” “人家给咱可没少干活,有好事我能不想着人家?”郁葱朝着小哥哥挤眉弄眼,好似在说她这都是给他面子。 蔡主任这边审批的手续办理得很快,才四五天就审批下来。 郁葱得到确切的消息后,让小哥哥去通知花蛇,她则给枣岭农场打电话。 一通转接,终于接通了崔场长,正好温队长也在。 他刚刚收到出差的工作调令,脑子都是懵的。 为什么要他一个犄角旮旯的糙汉子,出差去港城? 他连出哪门,入哪门,都闹不明白。 紧接着,郁特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好的……好的!我先到哏都,之后咱们坐飞机直达港城,好的,明白!” “你买完火车票告诉我一声,我安排人接你。 噢,对了,你这边的终点站,最好是到哏都的西站,我这头车站比较多,还有东站、南站那些,离我这有点远。” 郁葱是个妥帖的性子,怕人没出过远门,还给细心指点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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