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第七大队因为表现良好,温队长自然不用写什么心得,而第七大队的人也不用吃什么比汤药还难吃的忆苦思甜饭。 他们每天都拿着锅盔一面香喷喷的吃,一面看着其它几个大队吃苦菜汤,啃苦菜团…… 温队长是所有正副队长里面唯一的高中生,他读的书也是最多的。 而其它的那些正副队长有的连字都认不全,崔场长就让温队长每天选份有代表性的读给众人听。 奚落声,嘲笑声,憋笑声,声声不绝于耳。 男人都爱面子,更何况是管理数百人的小干部? 能当上干部管理那么多农工和知青的人,也都不是傻子。 大伙儿被压迫没几天,就琢磨明白了症结所在。 于是,就开始调查,究竟是谁家老娘们的嘴皮子那么碎。 然后,结果就很打脸了。 除了七大队的温队长是没家没业的光棍一条,其余的几个正副队长的家里人全都说过。 就连第八大队的李队长这样的单身汉,都没脱开关系。 他是没娶老婆,可他有个爱搬弄是是非非的老娘和妹儿。 李队长是农场干部里最圆滑的,非常明白法不责众的道理,就开始调查罪魁祸首。 大伙儿都在一块干活,没几天便查出最先编排郁特助的人就是舒白藤。 这女人可是刚从劳改农场里转出来了,还是李队长亲自给办的手续。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那是男人大都会犯的毛病,怜香惜玉。 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李队长和舒白藤的那点儿事,还是让人给得知了。 温队长便是其中之一。 他得到消息后二话不说,就告诉了晏·兄弟·衔。 他想自己的兄弟一定很为难,一个是妹儿,一个媳妇儿,也许还要涉及到关系复杂的老娘。 想想就觉得头疼…… 晏衔并没有温队长以为的那么难受,在他心里小罐罐的事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事,从来都不需要权衡利弊。 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李队长给舒白藤的关系,不动声色的透露出去。 在最、最、最惹人遐想之际,再把舒白藤因为嫉妒郁葱,就胡乱编排,从而惹得所有人在猫冬的时候,都夜以继日的挥洒汗水。 原本,大伙儿由于都说过某些不该说的话,觉得自身沾染了口舌,都认命的死熬着,还不知道这里面暗藏的隐情。 可当真相浮出水面,他们才豁然明白自己都做了舒白藤手里的刀子。 这口气是如何都咽不下! 恨不得立刻就活刮了她! 尤其,是最近遭受了最大排挤的女知青们。 她们委屈啊…… 近日,舒白藤就预感到不妙,眼见势头不好,对李队长就越发殷勤。 等几个队长带着众人来逮她的时候,却在破窑洞里扑了个空。 众人下意识的以为她潜逃了。 赶紧去通知管辖第八大队的李队长…… 然后,就把两人直接从被窝里,给扒拉出来。 日上三竿,一女一男躺在同一张炕上,穿的又格外清凉。 某些事,不言而喻。 李队长能当上大队长除了自身处事圆滑以外,还有他是根正苗红的烈士遗孤的原因在。 依着崔场长的脾气,要是换了别的干部犯错,那绝对是要严办了。 可李妈这个寡母带着女儿,就去场部嚎啕大哭。 二人也不直说李爸当初是替崔场长挡子弹的事,就是单纯的哭,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不仅如此,李母又和其它几个大队的正副队长都赔礼道歉,磕得脑袋都破了。 “我哥要是没了,我和我妈可怎么活?” 李小妹的额头一片青紫,凄凄惨惨的抹着眼泪,道“崔伯伯,我哥单身,舒白藤也单身,不能算是耍流氓,作风不正……” “这还不算男女作风不正?!”崔场长刚要继续骂,就被李母的哭声给打断了。 老李是为了救他人才没的,可李家人从来都没有因此记恨过自己…… 李小妹也呜呜的哭着,道“崔伯伯说的是,我哥的确有错,可他罪不至死……” “崔哥,看在老李的面子上,就放过小李这一次吧!”李妈也适时候用上死去男人的面子。 崔场长横眉怒对,道“他这次是惹了众怒,明白吗?众怒!” “崔伯伯,那我和我妈这就去给大伙道歉,求您在此之前不要……不要把我哥交上去……呜呜……他千不好,万不好,也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人了。” 李小妹和李母磕了头,不等崔场长回话,掉头就跑出场部,直奔第七大队的坑院。 郁葱躺在新箍的摇摇椅上,晒着温暖的太阳,一手搂着小青,一手搂着小玄,脑子里在想午饭要吃什么好吃哒~ 水煮肉片,老爆三,麻辣豆腐,烧三丝、锅塌里脊? 像是全爆、八珍豆腐,清炒虾仁什么的她也馋了,可是这里的河鲜还能想办法弄些,而海鲜就只能吃干货,那是吃一点就少一点。 要是她敞开了肚皮,那怕是吃不了几顿,就要见底了。 唉,中午要吃什么好呢? 好纠结~ 晏衔背着捡来的柴火,宠溺地瞅着晒太阳的小罐罐。 未免灰尘太多,他就找了个角落劈柴。 “郁特助,在吗?” 因为是白天,坑院的大门没有落栓,只是虚虚的掩上,一推即开。 郁葱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一个过眼就认出来是李家母女。 平常因为李队长的照顾,李家母女在第八大队基本没干过什么活。 二人皮肤除了糙一些,并没有显著的高原红,而且李小妹还读完高中,说起话来也和城里来的知青差不多,并不夹杂着难听的口音。 李家母女并不像杨柳大队的杨家人那么嚣张,但给她的感觉,也不是那种好相与的人。 郁葱很相信自己的知觉,似笑非笑,道“倘若是要我原谅谁谁谁的话,还是免开尊口,毕竟深更半夜要吊死在我家门口的人……不是你们。” “我们错了,我们有罪……”李家母女正要跪下,却被对方的话给闹得没了那份情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600/738710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