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肉是猪肉改花刀,下锅油炸,成品色泽带红,自然而然的变成一颗颗滚圆“荔枝”。 质地脆嫩,酸甜可口,令人食欲大增。 香米饭清甜,馒头一层一层的不仅宣软绵柔,还特别有弹性。 “老晏,手艺太棒了!” 她一面吃,一面惊呼,连语调都加快了。 吃的不亦乐乎,早就把自己还要生他气的事给忘了。 晏衔垂眸温柔的看着她,耳朵有些微微发烫。 总算是把小罐罐给哄好了…… 郁葱吃的垫了个底儿,才发现小哥哥还没有动筷子,就拉着他一同用饭。 “这椒末羊肉肥而不腻,青菜也清甜可口,还有这宣软的馒头,也入口回甜。” 样样都很对郁葱的胃口,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美味佳肴。 再加上晏衔适时给她夹菜添饭的动作下,郁葱吃得小肚溜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餐桌。 晏衔主动去收拾厨房,洗碗刷锅,又把地面拖干净。 郁葱横在长木椅上,眯着杏眸,捧着酸梅汤,小口小口的轻啜。 记得她住院时,隔壁病房的老干部说自己住院后,是这辈子吃得最丰盛的几顿,比过年都好。 他们在部队的时候,一份午餐肉炖粉条,一大盆萝卜烧肉,一盆青冈菌炖鸡,一盆水煮鱼,就是最顶级的待遇了。 哪怕是师级甚至更高级别的干部,也做不到天天吃肉。 在物资匮乏的时代,一切凭票供应,很多东西有钱也买不到。 这么一想,她就感觉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成为无数人羡慕的对象。 这些除了是她努力的成果,还有小哥哥对自己的温柔体贴,她不仅吃的好喝的好,甚至连活都不用干。 嗷嗷嗷,她简直就是妥妥的人间富贵花。 如此这般,她看小哥哥也越发顺眼。 “老晏,你那伤很深,还没恢复好,别干那么多活了,地面脏点也不碍事。” “好呀……我干完这点,就歇着。” 晏衔见小罐罐终于关心自己了,一时受宠若惊,心里偷摸笑得就跟花儿似的。 他强压住内心的欢喜,笑意淡然的微微颔首。 郁葱眼神多尖,一眼就看出小哥哥装模作样了。 实在是闷骚。 她眼眸黑亮,藏着浓浓的笑意,道“对了,你去哪儿采的露珠,现在荷花还多吗?” “还有不少,离着咱家也不远,我带你去看。” 从晏衔的角度看过去,她的睫毛纤长卷翘,光影透过,淡淡的光晕打在娇俏的小脸上,整个人显得特别乖巧可爱,让人看了心里软乎乎的。 “行叭,等我针灸完就去,过几天再降温就该看不见荷花了。”郁葱看看窗外耀眼的太阳,准备避开正午的紫外线。 饭后歇了会,她就开始给自己针灸。 “灸”即艾灸,以火点燃艾炷或艾条,烧灼穴位,将热力透入肌肤,以温通气血。 虚则补之,实则泻之。 进针后通过补、泻、平补平泻等手法配合治疗,眼下她的伤腿只是偶尔有些麻木无感,站立什么的不成问题,就是稍微走快些腿就跛了。 唉,还是需要时间调养啊! 她趁着这会儿手上空着,又给小哥哥换好了药,重新绑好绷带。 啧啧,瞅瞅这巧克力的腹肌,看了就想捏捏。 话说回来,为啥她不过一个子弹擦伤,都差点截肢了,而小哥哥腹背上都有那么重的伤,人家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这也太耐造了…… 果然,她就是一朵需要阳光雨露的小娇花。 四点多钟的时候,晏衔开着吉普车载上小罐罐和狗子们,一家五口去南运河边的野池塘看荷花。 这里曾经有个大地主专以种植莲藕为生,如今废弃了,除了附近的孩童过来捡个莲子、莲藕,几乎就没有人过来,平常特别的安静。 “这也太美了吧!”郁葱不顾自己跛了的小腿,带着狗子们一起傻跑过去。 荷塘里挨挨挤挤地全是碧绿的荷叶,宛若给水面铺上了一层绿色的地毯,一支支荷花的枝条伸了出来,浓郁的粉,纯洁的白,还有些小花苞娇羞的藏在荷叶之下。 清风徐徐,荷叶一浪一浪的翻过去,裹挟着香气迎面而来。 沐浴在香风里,仿佛连毛孔都会呼吸一样。 深呼吸,沉浸式享受这份美好。 晏衔拿着相机咔咔的记录着小罐罐的笑容,池塘是她眼中的风景,而她则是他心中最美的风景。 直到夕阳的余晖落下,他们才踏上归途。 晏衔本来要带着她去红旗饭庄吃晚饭的,但郁葱心里还惦记着中午的剩饭。 那么丰盛呢! 回去热热就行了,她一点儿都不嫌弃的。 再说,红旗饭庄没了郁大舅当主厨,她吃的也没什么意思。 “老晏,我忽然想起来你做饭菜和我大舅做得简直一模一样,你是从哪学来的?” 总不能是小哥哥从她大舅那学会的吧? 她这好歹还占着一半血缘,都藏着掖着呢! 晏衔笑了笑,神态很随意,道“就是你大舅教的呀,他非得教我,不教他还老大的不高兴呢!” 郁葱:“……” 一个大大的白眼儿送上。 她狡黠一笑,道“呵,总不能是你入赘了,成了我大舅的乘龙快婿吧?” 说着,她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小脑袋,道“啧啧,恭喜老晏荣升准爸爸了,等肴肴那孩子出生,你就能帮着郑佳豪养了~” 晏衔:“……” 不气,不气,这是自家媳妇在逗他玩儿。 然后,郁葱又叭叭的欺负了他几句才算完…… 过了农忙时节,哏都大学迎来开学。 徐红霞也过来报道,本来她因为杨国祥和朱榆的事,已经准备好面对流言蜚语了。 但杨柳大队在葱姐的带领下,对生活有了盼头,全都积极向上的努力着,哪里还有闲功夫去管别人的闲事? 就算他们真有这个闲心,但葱姐已经明确表明不喜欢听那些闲言碎语,所以大伙们都下意识的选择闭上嘴。 徐红霞从未感受到那么多的善意,在离开杨柳大队之后反而有些怀念纯朴的社员。 学校的师生很多,她上了几天的课,才在食堂看到葱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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