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让护士阿姨取来一两药粉,交给郁葱。 “奶奶人真好。”郁葱捏了一点灰棕色的粉末,放嘴里尝了尝。 味微苦,略感清凉,夹杂着特有的香气,并有麻舌感。 她双眸不由得一亮,惊讶道“这药的品质绝了!” 老大夫和护士阿姨都笑了笑,没有说话。 查完房就出去了…… 郁葱攥着药粉包,道“有机会就把这药粉给霍公安吧!” “好,我正好要回哏都一趟,今天就能给他送去。”晏衔身子往后稍倾,后背微微松了力。 郁葱舍不得离开他,道“不能托人带过去吗?” “哏都大学给咱们开的介绍信,这几天就要到期,但这头工作还有的忙,一时半会也走不开。” 晏衔看她娇滴滴的小模样,心里软的不行,但他这次回去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最重要就是给小罐罐报仇。 他软声细语的又哄道“我作为人家的特助,不能只拿工资,不干活吧? 我办事利索,估计明天就能回来了。” “好吧,路上注意安全,车开慢点,不用担心我,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等小哥哥离开,小青掂着小脚往上爬,郁葱随手把它捞起来,视线挪到窗外。 不远处有一汪莲花池,里面的红莲开的正盛,一朵朵红艳艳的花在阳光照耀下,光彩夺目。 瞧见有人坐在那里拿着报纸阅览,等折上报纸,露出五官…… 怎么有点眼熟呢? 忽然发现对方居然是报纸里面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绝对是她这种小老百姓,只能远远看着,或是出现在报纸和电视上,完全够不上的存在…… 晏衔路过荷花池时,好像发现了她在看他。 修长的身影驻足,回过头来,朝病房的她摆了摆手,笑容温润,气质俊雅。 郁葱露出一口小白牙,举着小青肉乎乎的小爪儿积极对他挥动,笑容灿烂…… 晏衔心中密密麻麻的温暖涌出,唇角轻扬,深深地凝望着她,连走路都是倒行,直到再也看不见她,他才转身。 还未离开,就舍不得她了,再不走他怕是迈不动腿了。 隋老的车泡了水,还在修理中,他借了康老的车回哏都。 隋老等晏特助离开,他才想来自己还有一个康老硬拨过来的临时助理。 哎,早知道就派晏湛出去了! 国防大学的严老,身为学者格外惜才。 他通过这几天的相处,看晏衔的眼神里透着慈爱,动起挖墙脚的心思,道“老隋,小衔这么年轻就会的这么多,是什么学历?” 隋老:“……”记得之前是初中肆业,好像上个月初中毕业了,按照小葱的计划应该明年就能高中毕业。 但这话他不会直说。 他腆着脸笑道“你猜?” “臭德行!”严老多年来攒下的白眼儿,全在这几天砸给了隋老。 曾经,隋老也是个要脸要面的人物,但和小葱相处久了,难免就沾染上神一般的自信。 他那是一点都没把严老的白眼儿放在心上。 不就是羡慕嫉妒恨吗? 他就是慧眼识英雄,怎么着吧? 隋老美滋滋的回了外贸部,把晏湛这个临时助力重新启用。 晏湛只参与了郁葱前期的救援,后面的消息被公安全部封锁,所有人都缄默其口,他是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 他上午去帝都医院看望郁葱,却扑了个空,而且贾副院长还亲口说小葱的腿废了。 就算他没有办法拥有她,也不希望她过的不好。 日后,无论小葱再有能力,外贸部都不可能派残疾人士去接待外宾,这是国家形象。 也就是说,小葱废了。 隋老美滋滋的去使唤晏湛,却听对方安慰自己。 “隋老,小葱那样……也不要紧,日后我会代替她好好协助您的工作。” “那样是哪样?”隋老拧眉,感觉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味儿呢? 晏湛不明所以把贾副院长的话,原封不动的搬出来。 登时,隋老恼怒的不要不要的,大骂对方没有医德,打电话报了公安,一通诉苦。 事情还闹的不小,直接牵扯出贾副院长与米家私交甚好一事。 现在正是巩汝婷一案敏感的时候,公安不听贾副院长的辩解,直接把人给扣下了。 一通审问,把当年米娇娇生母和奶奶的死亡真相,又给挖了出来。 这里面没有巩汝婷直接动手的证据,却都有她参与的影子……m.biqubao.com “查,严查巩汝婷,彻查,还有米家,一定要查出来,严惩不贷!” 帝都公安总局的电话里,传来大领导的指示。 当即,四辆吉普车前往不同的方向,留在米家监视的公安也由暗转明。 米爷爷是被从小洋楼里请来的,其余人则是直接从各自的工作单位请来。 米家老中青三代人,不明所以的被请来总局,单独审问…… 等审问完了,就让他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办案人员隐匿在暗处继续观察。 “爷爷,公安怎么都往我妈的方向问话?” 米娇娇得知继母失踪,还急吼吼的报了案,没想到她却被扣押了,心里惶恐的不行,再不见曾经的倨傲。 米爷爷没有回话。 他退休前也算是国家重要人员,远远比儿孙的见识多。 从请来的那一刻起,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脑子里回忆着巩汝婷的一言一行。 人在危机的时刻,总能回忆起平常忽视的细节。 越想越不对劲。 米哥哥拉着米娇娇,不让她再给长辈添乱。 “来人啊,放我们出去!”米爸手上还有重要的项目没有完成,被晾的心浮气躁,道“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米先生,国家初步排除了米家是敌特的可能性,若不然诸位可能会按叛国罪执行!” 总局的严副局长已经加班了许久,每当找到巩汝婷踪迹的时候,派过去的公安就被对方击杀。 截止到目前除去轻伤重伤的人员,已经没了三条人命了! 是以,他对于米家引贼入门的这类高干家庭印象很不好。 米爷爷心里已经有了最差的预想,可当听到“叛国罪“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他太清楚被定为叛国罪的后果…… 那是万劫不复的万丈深渊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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