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领导语重心长,道“郁同志,晏同志,你们要继续为祖国的建设添砖添瓦啊!” 后面一排的领导和干部们,也都一脸期许地笑看着他俩笑。 “我会把组织给予的荣耀铭记于心,时刻谨记的。”郁葱认真地点点小脑袋。 她明白领导是要自己继续努力给国家挣外汇。 其实,就算人家不嘱咐自己,她也会好好的工作。 她是有点懒,但既然拿了外贸部的工资,她自然就不会白拿…… 郁葱刚送走几位领导,正在和谢领导打官腔,就听见一阵飘渺的呵斥声。 因为她站的比较高视野开阔,循声望去就看见不远处的小路上,有几名公安押着几个蓬头垢面的人过来。 远远瞧着…… 莫名有些眼熟。 “让一让,都让一让!”霍公安神色严肃地押着几人过来,里面有男有女,其中还有一个是被人背着的。 当看清那几人的脸后,杨氏族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最前的是杨金叶,她看见人群里的朱老大就嚎啕大哭,但被公安押着继续走。 后面跟着的是朱榆,他背着残了的杨国祥,看见徐红霞就迈不开腿了,但公安根本不让他停下。 再后面则是杨铁梅和杨老太,二人一起扶着半残不残的杨家辉。 一家六口,齐齐整整的被公安押上台。 他们被关押调查了许久,此时连精气神都没有了,浑身都油腻腻的,头发打着绺,散发着馊臭味儿。 到了台上,他们死死的低着头,被反拷上手铐。 等认出来人身份后,杨氏族人当年有多光荣,现在就有多丢人。 霍公安对郁葱说了几句,又和谢领导请示,得到允许后正式进入流程。 先是杨国祥,他利用自身担任大队长一职,就被利益熏心,把帮助建设大队的女知青卖给人贩子。 接下来是杨金叶,她上不敬公婆,下不友爱邻里,泼辣没文化,却装着有文化,偏疼儿子,挑剔儿媳。 为了吃肉方便,隐瞒了屠夫屠铁牛前妻的死亡真相,意图卖掉小姑子朱二妮换彩礼。 因她个人的贪婪,败坏了整个杨柳大队的名声。 然后便是朱榆,他对未婚妻徐红霞知青始乱终弃,在自尊心的驱使下,默许母亲对她的糟蹋。 杨国祥、杨金叶、朱榆道歉完,又轮到杨铁梅、杨老太,杨家辉。 六个人态度诚恳又恐惧地道着歉,再无之前的张牙舞爪,嚣张跋扈的姿态…… 朱榆不同于其他五人那么的罪孽深重,他只要征得徐红霞的原谅,罪名就可以不成立,也可以不被判刑。 他目光焦急的在人群里搜寻她的身影,想要让那个曾经深爱他的女人原谅自己,给他一条活路。 可社员和知青们已经恨透了这几颗老鼠屎,有人找来烂菜叶子,往他们身上乱砸。 人群中的朱奶奶和朱老大心疼朱榆,就要上来阻拦,但他们两个人根本拦不住那么多人。 台上的六人依旧被继续砸着。 “二妮,你原谅你嫂子吧!”朱老大噗通跪下,恳求妹妹的原谅。 朱奶奶也要跪下,但被燕韫玉拦住,道“您老这是在为难二妮。” “妈妈,大哥,我假如被杨金叶卖给屠铁牛,你们现在还能看到活着的我吗?”朱二妮红着眼眶质问。 “那你就真不管你大嫂了?”朱老大脾气上来,一把甩开燕韫玉扶着的手。 “我一个人原谅杨金叶可没用。”朱二妮见不得自己男人受委屈,拉着他就往葱姐跟前走。 朱老大可不敢在葱姐面前耍横,就连凑过去都不敢。 郁葱对着朱二妮点点小脑袋,让二人站在自己后面。 大伙儿对于杨国祥等人那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几个公安同志根本就拦不住。 “好了,好了,让公安同志说话。”郁葱站出来,双手摊开,往下压了压。 几息之间,躁动的人群便安静下来。 只有粗壮的喘息声,描述着刚刚的不平静。 霍公安拿出一张纸,朗声念诵。 “犯人杨国祥勾结人贩子,大量敛财,犯组织拐卖人口,情节特别恶劣,没收财产,并判处死刑。 杨金叶数次协从并包庇罪犯杨国祥,非法敛财敛物,判处无期徒刑。 杨铁梅数次协从并包庇罪犯杨国祥,敛财敛物上千元,处刑二十年。 朱榆与女青年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破坏社会风气,论以共犯,处刑十年。 杨家辉乃未成年少年犯,从轻处罚,送往劳动改造。 杨国祥之母,巩美娘包庇、纵容子女违法乱纪,因年过六旬,从轻处罚,判处无期徒刑,送往劳动改造。” 杨国祥等人的审判结果,被霍公安大声念诵出来。 那六个人听到对自己审判,有一半都吓得尿出来,还有一半在哭嚎着哀求,请求原谅。 台下,杨馒头、杨豆包与身边的杨家族亲,吓得腿肚子都打颤儿。 竟会判得这么严重…… 朱老大听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的审判结果,脑子一阵阵发黑。 朱奶奶心里最疼爱的是儿子,其次就是朱榆这个孙子,见孙子前途尽毁,一口老血喷了出去,整个人直接往后躺下去。 郁葱一看事态不好,让朱老大赶紧给朱奶奶送医院。 以她多年来的医术来看,朱奶奶这是中风的前兆。 日后麻烦的事,绝对不会少。 从朱老大处理婆媳矛盾上看,就知道他不是个明白人,她可不想好心给治病,却被讹进去,平白惹得一身骚。 男人没主意受一生穷,再加上娶妻不贤毁三代,朱老大这辈子也算是废了。 朱二妮要陪同一起去医院,但被燕韫玉拉住。 他看着她摇了摇头。 朱二妮明白,只要跟过去朱老大这个窝囊的男人,就会顺势把火气撒在她身上。 到时候他们刚过好的日子,怕是会再次陷入风波…… “活该!这是报应啊!” “罪有应得啊!” “杨国祥勾结人贩子贩卖女知青,还欺压咱们,克扣咱们粮食,早就活该死了!” 生产队的众人气愤的你一言,我一语。 又是一番烂菜叶乱砸,外加唾沫横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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