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衔也不是亏待自家兄弟的吝啬性子,像是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那些东西,有看上的就带走,或者放在黑市上出手只留钱票也行。 这可是三转一响啊! 虽然,大伙的手上出过不少这些东西,但奈何这些玩意行情紧俏。 一时间,各个都高兴的不行…… 杨柳大队,知青点。 郁葱现在已经改了晚上爱喝水的毛病,一觉睡到天大亮。 睁开眼正要去洗漱,就看见东院里摆着七口红木大箱子。 放她院里的东西,自然就是她的,箱子上没有上锁,打开一看差点闪瞎她的狗眼。 满目的珠光宝气,大颗的红蓝宝,祖母绿、连钻石也有十几粒。 镯子有五对,和田玉的有一对羊脂白,一对无暇碧绿、一对鸡油黄,还有两对水头十足的翡翠,其中一对是正阳绿,另一对是玻璃种无色的。 下层还摆着项链、耳饰、簪子之类的配套头面,种、水、色均极品,且一致,应是出自同一块原石。 又打开另一个红木箱,里面是鸽子蛋大小的东珠,大约有五六十颗,散发着柔和的淡金色光芒。 继续开箱,一百零八念的和田玉念珠大小各一串,平安扣、平安锁,每件都油润脂足。 净体的彩色碧玺,纯金的十二生肖,龙凤呈祥…… 随手拿一个入手沉甸甸的,这手感一看就是真东西。 另外几个红木箱里装有古籍字画,翡翠白菜、玉如意,红珊瑚发财树,精美的黄金首饰…… 郁葱差点以为自己梦中梦,还没有睡醒。 “嘶……”掐了一把大腿,才确定这不是梦境。 她瞟了一眼厨房,见小哥哥正在忘我的摊煎饼,她颠颠的跑过去,做贼一般的低声问道“这七口红木箱子哪来的?” “雄黄他们新得来的,他们一群光棍用不上女人的东西,就都给小葱巴巴的送来了。” 晏衔的语气随意,好像这些东西还没有他手上正摊的煎饼重要。 郁葱心里一喜,可又忍不住担忧。 “这里每一件东西都精美异常,哪怕现在不值钱,但说不好以后就价值连城了,他们后悔怎么办?” “我给了他们些别的东西,已经还完礼了,放心。”晏衔在煎饼上涂抹好酱料,细心的折起来。 郁葱怕自己手滑没敢拿手镯那种,把那一大一小的两串一百零八念的和田玉念珠拿起来,小的套在自己手腕上,刚好四圈。 大的则给小哥哥套手腕上,又给他戴上拇指大小的红宝石戒指。 “太有气质了!”土豪的气质。 晏衔盯着她给他佩戴的首饰,疑惑道“好看?” “嗯呢!”郁葱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 紧接着,她又扒拉出一串大东珠的项链,戴在她纤细的脖子上。 对着红塑料小镜子,臭美的照了又照。 哎呀,妈呀! 地主婆的气场立马就出来了。 “早饭,熟了。”晏衔将自己身上的首饰都卸下来,把煎饼馃子和鸡蛋汤摆好,又把狗子们吃的鸡蛋煮上。 郁葱把头发挽起来插满了金簪,胳膊上也戴满各种珠珠串串,拿煎饼啃时沉的差点抬不起胳膊。 晏衔是觉得自家小罐罐天下第一美,但他基本的审美还是在的,看的嘴角直抽抽。 而郁葱也不嫌沉,就这样美滋滋的用完早饭,过足了瘾才把首饰卸下来。 当即,她浑身都轻快了。 感觉自己一蹦,都能窜上屋顶。 “古代的小姐和夫人们可真辛苦,天天顶着这么重的饰品,也不怕得颈椎病。” “所以,那时候讲究仪态。”晏衔含笑看着她。 郁葱最后又摸了摸珠宝,才合上红木箱的盖。 “过会儿徐红霞的工分就该给核算出来了,咱们还要出席一下。 老晏,赶紧把这些都藏好,别招惹了麻烦。” “好。”晏衔怕累着小罐罐,不让她动手,独自搬着箱子往他屋里床底下的小密室里藏。 一趟,又一趟。 等他都收拾好后,郁葱背着小手过去检查了一遍,见确实没有遗漏才放下心来。 她又去到西院,见徐红霞还在打算盘统计工分,也没催促,又慢悠悠的回到东院。 只见,勤快的小哥哥把地面给扫得干干净净。 “今天是大邱庄大队用拖拉机,咱们直接给开过去吧!” “行。”晏衔把扫把立在墙边,给两个水壶灌上凉白开才出来。 郁葱对他的细心周到很满意。 同时,小青和小玄终于睡醒了,摇着尾巴出来溜达。 它两已经学会自己上厕所了,拉完屎一扭一扭的出来,还往地上蹭了蹭小屁屁。 她赶紧把小哥哥提前煮出来鸡蛋剥壳,碾碎后喂狗子们吃,道“还带着狗子们一起去吗?” “东院的门一锁,它们自己就能在院里玩。”晏衔想到昨夜看护了整晚院子的大黑,难得良心发现。 大黑:“……”太好了,终于可以睡个踏实觉了。 郁葱不知内情,寻思着他俩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便也同意了。 “把自行车放车斗里吧,咱们回来正好骑上。” “好。” 也就是晏衔力气大,身手又敏捷,扛着二八大杠就利索的上了后车斗,换别人可就费劲了。 “突突突……”大邱庄大队的公粮已经都规整好,就等拖拉机来了。 他们的拖拉机手技术一般,基本都是靠自学,晏衔给指点了一下,对方才把旧的那辆拖拉机给开起来。 晏衔骑上二八大杠,后面载着小罐罐上,穿梭在生产队之中。 倏忽,郁葱嗅到一股肉香,用力吸了几口。 大早上的不知是谁家在开小灶?! 她也有点馋,道“老晏,想吃红烧肉嘛?” “我都听小葱的。”晏衔并不点破,宠溺的笑了笑。 镇上的肉铺,总是人最多的地方。 朱师傅刚送走一个顾客,一抬头就看见郁葱笑盈盈的和他打招呼。 “郁大队长可是有日子没来了,今天要来点儿肉吗?我给你割块好的。” 朱师傅的肉铺人来人往,自然也知道郁葱为公社挣了大脸面。 肉都是公家,他就算是负责卖肉也没法白送,但在同等价格里他可以挑最好的,称的时候也能让称挑高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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