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闻讯赶来的几个二流子,见郁家院里都被搬空了,就亏的不行。 “他奶奶个腿儿,来晚了!” 忽然,看见东屋炕上马芳躺的被褥不错。 他们也不管上面躺的人,直接把被褥就给扯走。 “畜牲!”马芳还要阻拦,但被对方抬手甩开。 二流子大都是浑人,下手没轻没重,骂道“缺德冒烟的玩意儿,滚开!” 马芳不能自理,郁大舅为了方便照顾就没给她穿裤子,被褥扯开后,露出白花花的皮肉,大腿上粘这一片黄黄的稀粑粑…… 二流子们有些嫌弃被褥粘上的腌臜物,但棉花什么的也是稀罕物,舍不得丢下,嫌恶的远远举着,道“等拿回去洗洗再说。” 一路招摇过市,不仅街坊邻居知道马芳光屁屁被看光之事,因为太过典型,还被传开了。 转眼间,郁家就沦为街坊邻居茶余饭后的笑谈…… 哏都大学,特助办公室。 晏衔不在,郁葱正在认认真真的画图,旁边有三狗作陪。 抢收后有很多稻秆,她打算卖点破烂……不,是废物利用给国家创外汇。 吭哧吭哧的画了一张又一张。 她伸个懒腰,嗷了一嗓子,道“大功告成!” “这是故宫、圆明园、天安门、天坛、鼓楼?” 她太过全神贯注,连隋老站在自己身侧都没发现,被他乍然出声吓了一跳。 隋老猫着腰,扶着眼镜,盯着图纸,道“据我所知,外国人还真有好这口的。” “隋老,慧眼如炬!这是以稻秆、高粱秸秆、小竹签等为原材料。” 郁葱点点小脑袋,小脸堆笑的继续道“通过选、剪、削、雕、刻、咬合、粘等多项手工工艺,制作的古建模型。” “妙啊!”隋老笑得格外开怀。 废杆模型主要卖个工艺,要价相对能高些,不仅海外市场大,且成本几乎也可以忽略不计。 也就是说,只要给钱就是挣的。 “其实不仅仅是古建筑,只要手艺好还可以做成花、鸟、虫、人物肖像等,弘扬我中华文化的同时,也能给国家赚取外汇。” “老菜看了,肯定要笑成傻子!”隋老举着画纸,转身就要走。 “隋老,我这还有份图纸您看一下。”郁葱赶紧把自己之前画好的图纸拿过去,道“这是竹蜻蜓,制作简单可以批量生产,估计外国人没玩儿过,能稀罕一阵子。” “这是给玩具厂和木材厂的吧?”隋老一看就明白她担心索贿一案,让各大厂和学校疏远了,这是要补贴给厂里的甜头,道“小葱有心了。” “工作后我深得您的照顾,要是因为我个人原因令几大厂和咱们学校产生间隙,我会寝食难安的。” 郁葱明白,只要她还能在赚外汇一事上发光发热,几大厂就算怪她将事情捅出去,也要咬牙忍着。 毕竟是她把他们送的尿素袋,当做证据报给公安,还闹大的。 幸好法不责众,上头也没有上纲上线,不然多少要牵扯上行贿,作风不正等诸多问题了。 隋老刚出去,郁葱拿着铅笔,正琢磨着其它赚外汇的法子,朦胧间就听见有人喊她。 萦绕在耳边,聒噪不已。 她起身走向窗户,往外看去。 是郁大舅和郁姥姥…… 门卫拦着二人不让闲杂人等进校门,母子就站在大门口嚎叫。 “小葱啊,肴肴是你表姐,她不是故意的,她没有坏心,你救救她好不好!” “小葱啊,你出来见见我们!你表姐是有错,可罪不至死啊!” “小葱啊,你自幼善良,不能见死不救!” “小葱啊,我们知道你是心疼你表姐的,她从小到大什么心都没操过,她不懂的利害关系……” 郁葱装作听不见,坐回位置上,白嫩的小手慢悠悠的转着铅笔。 PUA谁呢? 又不是她闺女,她不心疼的! 被人闹上工作单位,丢人加丢面子? 呵呵,她提前就把“苦菜花”人设立好了,影响都在可控范围。 现在,几大厂不敢恨她这个隋老特助,就把压力都给到郑佳豪身上,然后郑佳豪就又把锅甩在郁肴肴身上。 这个蠢货就……照、单、全、收!!! 主意她出的,事情她督促的,郑佳豪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才昧着良心做的。 至于,拖欠知青点的粮食,郁肴肴也一力承担,她拿不出东西就让郁家人掏腰包给赔偿。 郑佳豪捞了个深情人设,几乎已经没什么性命之忧了,而郁肴肴却不容乐观。 这是还没判下来,不过照这样发展下去八成要吃花生米的。 她也不想看郁肴肴嗝屁,可请原谅她没有捞蠢货的本事。 其实,就算千难万难的捞出来也没用,只要郁肴肴和郑佳豪仍旧混在一起,她早早晚晚还是要倒血霉的,到时候再牵连上自己这个善良且无辜的人怎么办? 好怕怕呀~ 过了一会儿,窗外的刮躁声戛然而止。 她嗖的凑到窗户,扒着往外看。 是雄黄把郁大舅给扛走了。 郁姥姥迈着小脚在后面拼命的追…… 办公室的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推开,道“我回来晚了,小葱受委屈了。” 大黑看都不看回来的晏衔一眼,小青和小玄摇了摇尾巴,就继续趴在郁葱腿上舔毛。 “嗨,当个热闹听呗……”郁葱随意的摆摆小手,换了个姿势抱着两只小奶狗。 她抬着小脑袋瞅着他,笑得贼嘻嘻,轻声道“隋老去找蔡主任了,没在里屋噢!” “郑家都搬空了。”晏衔知道小葱看不惯郑佳豪逃脱欠粮的事,趁着夜色带着兄弟们,用迷香把郑家人都迷昏,把能搬的差不多都给搬走了。biqubao.com 郁葱等了又等,都没等来小哥哥的下文,追问道“还有呢,例如郑家人发现家里空了是什么表情?你们顺不顺利,有没有遇到困难。” “没去看,忙着销赃了。” “你这样没朋友的……”郁葱嘟着嘴,捏着小青的小胖爪不轻不重的挠了他一下。 晏衔没办法,从随身斜挎的包里,拿出个本子递过去,道“郑佳豪他爸藏在炕底下的,是个复杂的记事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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