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 班主任满脸疑惑。 “只是我还不想声张这件事情,还希望老师您可以替我保密。” “好,我答应你,等你被录取了我再对外公布。” 听到班主任的承诺,少女脸上的笑意更深。 【宿主,您为什么要去国外的学校啊?那样我们不是离攻略目标越来越远了吗?】 【万一碎片把乔家吞并了怎么办?】 团子满脸不解。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次事关保送D大的月考一定会出幺蛾子,碎片不可能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眼下这个情况来看,重生的蒋聿和她只能留一个。 她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先去国外避避风头。 而且乔父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还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有没有蒋聿的手笔,所以E国是非去不可的。 团子想不通这么多弯弯绕绕,只知道跟着宿主走,绝对不会吃亏。 班主任答应了乔染之后,并没有声张她被国外录取的消息。 一天的课程结束,乔染拉着蒋聿再次回到保姆车里,少女嘘寒问暖,关心的话没有停过。 她目光落在蒋聿手背上被书页划伤的伤口,拉过少年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小心摩挲。 “怎么这么不小心,连书都能把你伤到。” 乔染皱着眉开口,轻轻摸上那道红痕。 蒋聿额前柔软的碎发遮挡住眉毛,长睫微垂,漆黑如墨的瞳孔里映着两人交握的那只手。 少女柔软的拇指有意无意的轻轻勾动他的掌心,撩拨他的心弦。 在少女看不到的角落,蒋聿眼中染上满足,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有一个人能全心全意、满眼都是自己的感觉居然这么好。 怪不得之前的自己会栽。 都说裂痕是为了能让光照射进来。 这一世,真的会不一样么...... 深夜,洗完澡的少女熟稔的来到蒋聿的房间。 蒋聿放下了手中的钢笔,侧头看向乔染。 她发尖的水珠顺着微敞的领口滑落进里面,少年目光不由的顺着水珠放到她白皙的肌肤上,沾染了热气,乔染的皮肤还带着些许的粉。 意识到自己在看哪里,蒋聿猛的回神别过头去。 “姐姐你怎么来了?”他红着脸开口道,“你把衣服穿好。” 乔染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浴袍。 露的也不多啊,乔染紧了紧浴袍的带子,顺势钻进了蒋聿的被子里。 “阿聿,吹头发。” 蒋聿扬眉,目光讶异。 他之前还会帮乔染吹头发吗? 乔染装作没看见他眸子里的异常,神情委屈,“我怎么觉得阿聿你从医院回来之后跟姐姐就不亲了?” “你是不是还在怪姐姐没有及时把你带出来?” 边说着,少女眼眶渐红,泛起泪光。 蒋聿听到乔染的话,心脏颤了颤,精致的小脸闪过一丝慌张。 “我没有,我就是没有反应过来。” 蒋聿起身去卫生间拿来吹风机,把插头插到床边,仔细搜索自己的记忆,让少女躺在自己的腿上。 乔染侧了个身,几乎窝在少年的怀里,干净清冽的柠檬香气钻入鼻间,她小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拽弄蒋聿的衣角。 蒋聿指尖穿梭进少女的发丝,微微用力,把少女往自己的方向压了压。 “后天就要月考了,阿聿准备好了吗?” 乔染没注意到蒋聿的小动作,埋在他怀里,状似无意开口问道。 蒋聿吹头发的动作停了一瞬,长睫微垂,浓密的睫毛下尽是复杂的情绪。 他淡淡应了一声道:“姐姐在哪个考场?” “七班,应该是第一排靠窗的那个位置吧。” 乔染毫无防备的告诉蒋聿。 少年静静的看着乔染,暗暗记下。 气氛安静下来,蒋聿倏然开口:“姐姐想当第一吗?” “还好吧,我的对手就你一个,你考第一姐姐也很骄傲。” 乔染冲着少年扬起笑容,嘴角勾起的弧度诱人,眼眸中浮现出点点星光,尤其是眼角的那颗红痣,简直要让人挪不开眼。 蒋聿低着头失神了一瞬,眼中带上了些许期待。 “姐姐真的这么觉得吗?” 乔染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蒋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差不多吹干,乔染从少年的怀里退出来。 温暖的一团消失,漆黑的瞳孔幽深晦暗。 乔染光着脚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抱出来了一床粉色的被子。 她转头迎上了少年疑惑的目光,淡定开口解释,“张妈说的对,你年纪大了,我不能总来闹你,所以我以后还是回房睡吧。” 她蹙眉,“而且,你前几天不是不愿意我陪你睡吗?” “我……”蒋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乔染头也不回的抱着被子离开。 蒋聿死死盯着那抹粉色的被角,直到它消失在拐角。 整个房间瞬间空旷下来。 被留在床上的少年神情阴翳,他放下吹风机,指尖在身侧摩挲,细细回味刚刚少女在自己怀里的感觉。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不想被丢下。 这几天的相处,蒋聿已经完全贪恋上这种感觉了。 皎月高挂。 少年轻轻推开房门,穿着单薄的睡衣走向对面那间屋子。 窗外凉风徐徐,窗户开着一个小缝,少女躺在床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呼吸均匀。 乔染睡觉没有锁门的习惯,少年摸黑爬上了她的软床。 他细细打量乔染,不禁伸出手,轻触少女的脸颊。 蒋聿眼中含笑,揽过少女纤细的腰身,让她整个人都在自己的怀里。 他忽然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他想把这个不一样的乔染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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