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曾经的乔染是对你心存幻想,但我不是。” 李俊有些慌神,“小染,你听我解释,我最开始确实是抱有目的去接触你的,但是那是我在那些人的撺掇下才做出来的混账事情。” “我后来发现,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你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边说着,李俊边要伸手去拉乔染的手,他紧紧盯着面前的少女,势必要从她的脸上寻找到曾经熟悉的表情。 眼见着那只肮脏的手马上要触碰到乔染,乔染微微抬手,随时准备扭断李俊的爪子,一股外力先她一步,把少女从男人的纠缠中解救出来。 乔染侧头看向裴云峥,距离很近,男人身上干净的雪松香气将她包裹住。 裴云峥揽过乔染,沉着声音替少女回答,“不好。” 李俊好不容易要留下来的“悔恨”泪水在看到裴云峥的一瞬间又憋了回去。 李俊收回手,细细打量面前的人,男人五官精致,面容俊美,一双狭长的眸子高深莫测,玄色外袍衬并没有遮挡住他姣好的身材,反而得整个人带着十足的攻击性。 她唇瓣翕动,声音也不似刚刚面对李俊时那样冰冷,“你怎么出来了?” 裴云峥微抿了下唇,下巴微扬,拖腔带调道:“如果我不过来,恐怕我的小娘子就要被外面的野男人拐走了。” 乔染听到男人这么说,白皙的小脸刷的一下通红,她垂下头,试图遮掩住脸上泛起的红晕。 李俊眼见自己的好事被打扰,脸色发青,衣袖下捏着瓷瓶的拳头紧攥,仿佛要把瓷瓶捏碎一般。 “哼!我跟小染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如今趁着我和小染有龃龉便跑来挑拨离间,世间竟然有你这么恶心的男人!!” 裴云峥被骂了倒也不恼,揽着乔染的手上,拇指温柔的摩挲,尽情的感受手中的温软。 他声音散漫,尾音微微上扬,挑衅极了。 “你说在一起就在一起?你们有什么关系?小娘子可是对我有救命之恩,是我的恩人,我留下来报恩有什么不好的?” 说罢,裴云峥揽着乔染的手更加用力,紧紧贴着身边的人。 他看着乔染不愿意解释的模样,冷笑一声,“我知道小染你气我,但是这个你总不能不认吧?” 李俊拿出一个小瓷瓶,看向乔染的目光愈发阴狠,瓷瓶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这个可是你精心培养的情蛊,这蛊虫只有在接近你我二人的时候,才会躁动不安。” “情蛊只会送给自己的未来夫婿,既然小染不承认我们曾经的感情,那你炼制的这个蛊虫又作何解释呢?” 裴云峥看着男人面前的瓷瓶,眯了眯眸子,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揽着少女的手微微用力。 情蛊是苗疆的三大毒蛊之一,苗疆的姑娘用自己的心头血饲养蛊虫,中了情蛊的男子若是移情别恋,会受到事故锥心的疼痛,没有炼蛊之人的解药,会全身溃烂而死。 乔染将目光放在男人手里的蓝色瓷瓶上,她记得原主并未把自己炼制的那个情蛊给李俊,在听到李俊追求自己的真实目的之后,心灰意冷,直接把情蛊扔在了李俊家门口的草堆里。 难道说,扔掉的蛊虫后来又被李俊捡了回去? “你想如何?” 少女红唇轻启,脸上带了几分严肃。 裴云峥听到少女如此说,盯着李俊的那双眸子愈发阴沉,视线汇聚到那个蓝色的小瓷瓶时,漆黑的瞳孔中翻滚着浓烈情绪。 她居然用心头血为这个男人做情蛊...... 小姑娘应该是很喜欢他的吧。 看到裴云峥难看的表情,李俊嘴角一咧,如胜利者一样开口: “我不想做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最后选择谁,我都会好好照顾你亲自用心头血饲养的情蛊。” “五日后的晚上,我在家里等你。” 他唇瓣勾了勾,笑着离开。 李俊自以为抓住了乔染的把柄,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这还要多亏他留了个心眼,在草垛里发现了蛊虫,不然要想拿捏住这个无情的女人,简直难上加难! 裴云峥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在李俊彻底走远后,一拳打在了门框上,原本精美的门框瞬间出现了丝丝裂痕。 “如果蛊虫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那声音仿佛是咬着牙从牙缝里发出的,听起来异常的冰冷森寒。 小姑娘和那个男人的事情固然让他生气,但是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小姑娘在李俊那里留下了把柄。 万一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或者是真的把小姑娘的事情闹大。 到那个时候,她又该怎么办? “苗疆的祭司是不允许跟普通人有情爱亲情的纠缠,一旦被发现,祭司要自焚献祭,以平息神明之怒。” 乔染抿了抿唇,透过白色纱布,一双水润瞳孔定定的看着裴云峥,好像在诉说什么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听到这个结果,裴云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个度。 他紧紧拉住乔染的手腕,声音坚定:“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在李俊将情蛊的事情没说出去之前我就带你离开这个。” “不行的,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如果我真的因为情蛊的事情丧命,那也是神明强求,我避无可避。” 乔染垂眸看了一眼裴云峥的手,扯了扯唇瓣,“或许这也是我身为祭祀,却违背神明意愿的惩罚吧。” “小将军,这样会不会也算是一种解脱?” 少女微微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声音轻柔。 她脸色苍白,轻风带起她的长发,遮盖在眼睛处的白丝带松松垮垮的系在乌黑长发后面,恍如一个被神明遗弃的残次品,支离破碎。 一颗晶莹滚烫的泪珠顺着丝带缝隙砸落下来,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裴云峥的心尖上。 乔染怔怔的伸手去触碰自己的脸颊。 裴云峥垂下眼帘,遮掩住眸中神色,伸出长臂抱住了乔染,将人圈在自己的怀里,声音沙哑,却温柔至极。 “你没有错,错的是无知又残忍的人,命都没了的话,何谈解脱。” “你不是想去过一过普通人的生活?等一切都结束,我给你找一个身份,让你无需遮掩,光明正大的活在阳光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554/731958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