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染伸手缓缓推开房门,房门前站着一个男人。 见到少女,微微弯了弯腰,不卑不亢道:“见过祭司,听说今日祭司离开祭司殿,亲自去北寨带回来了一个受伤的男人?” 男人语气严肃,颇有些问罪的架势。 乔染点头,蒙在眼上的一条丝带遮住了少女的神色,她淡淡开口:“是又如何,我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贺兰渊目光落在乔染受伤的手臂上,眉毛都拧在了一起,只是眼底的那抹神色并不是心疼,而是害怕。 “祭司您千万谨记,您掌管贺兰寨运势,您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放大,您若有事情,整个贺兰寨的百姓都会遭殃,这样的事,请不要有下次。” “我自有分寸,你走吧。” 乔染无情将人轰走,无视了殿外神色焦急的十三,关上房门。 贺兰寨由东南西北四个寨子组成,每个寨子都有一个寨主,其中威望最高的莫属北寨寨主贺兰渊。 从她来到这里,就察觉到贺兰寨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风平浪静。 乔染将男人身上的伤口全部处理好,又吩咐人送来了热水,给碎片擦洗。 啧啧啧,这将军的身材就是不一样。 能这么光明正大揩油的机会不多,她可得好好珍惜。 团子:...... 一切收拾妥当,乔染拿起一颗她炼制的丹药,离开了房间。 十三站在殿外,看到乔染走出来,忙上前两步迎上去。 他想行礼的动作顿了顿,乔染先他一步开口:“你家主子的毒已解,身上的伤口很深需要静养。” 十三张了张嘴,最终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都有些哽咽:“多谢......祭司,这份恩情,十三记住了。” 乔染趁着男人不注意,伸手将药丸弹进十三的嘴里,白皙的指间微微用力,迫使少年将药丸咽了下去。 她虽看不见,但是可以用灵力感知周围万物。 “这药丸可助你在五日内恢复如初。” 说罢,不等十三反应过来,转身又回到了殿里。 她在这个位面要走高冷人设,往日都是碎片高冷,这回也该换她玩玩了。 在没人看到的阴影,少女唇瓣浅浅勾起,露出一抹蔫坏的笑容。 十三愣在原地,怔怔的抬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确认不是梦以后,才重新坐回到地上。 明月高挂,乔染拄着脑袋在烛火前静静地坐着。 她所在的祭司殿是整个苗疆最豪华的宫殿,殿内的一砖一瓦都严格摆放,屋内的用具也都十分贵重,虽比不上皇宫内,但是王侯将相的精致程度还是有的。 从高处俯视,这整个大殿呈现出苗疆特有的阵法,有坐镇压邪祟,保佑苗疆大运的作用。 床上的男人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身上暖和的锦被让他眼皮昏昏沉沉,他强撑着精神,直起身子,看向床边打扮奇怪的人,四下打量着屋内的环境。 裴云峥轻咳了两声,乔染注意到他的动静,收起了手,一脸正色,缓缓走近床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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