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坐在前座的程鹤皱眉,透过后视镜看向秦雨薇的目光变得不善。 阿梁也收起了刚刚看热闹的心态,露出凝重的表情。 要知道,在出任务的时候,是不能随意带着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参与的,若是出现危险,异能队长有责任带领异能者避险,而不是只求自保,临阵脱逃。 秦雨薇没有想到乔染能这么说,瞪大眼睛怔怔的盯着面前陌生又熟悉的人。 他印象里的乔染从来都不会反驳她的话,愚蠢懦弱,只会被自己掌控于股掌之间。 如今一见,乔染倒真是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不管如何,乔染都只能被她踩脚下!! “乔染妹妹怎么能这么说我,丧尸潮那么危险,我们无力与丧尸潮抗争,妹妹也不能把全部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啊。” 秦雨薇依旧据理力争,可车内却出奇的安静,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 “到底是谁的责任,等我们回到乔氏基地不就好说了么。” 突然想到什么,乔染纤眉微挑,目光好似能穿透秦雨薇,故作惊讶道:“说不定十六队还有幸存者,你若觉得委屈,我可以帮你把他们找来作证。” 秦雨薇紧紧攥着指甲,快要嵌入肉里,嘴角紧绷,那张小脸也毫无血色,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好,我问心无愧。” 乔染不再管身边的人,靠在车窗边,等到了乔氏基地,秦雨薇直接交到上级处理,不用她多费心。 让秦雨薇直接失去职务,打破她筹划许久的计划,对她来说就已经是一种折磨了。 这样诛心的方式,远比直接杀了她来的更让原主舒心。 吉普车缓缓驶向乔氏基地的大门,程鹤在门口亮出铭牌,门口的安保人员打开大门,放两辆车进入。 秦雨薇因着刚才的事情丢了脸面,一下车就跑没了影子,不好意思在程鹤面前晃悠。 程鹤一只手靠在车身,另一只手插兜,侧头看向下车的乔染,神色认真,“乔小姐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随时可以帮忙。” 乔染知道程鹤指的是秦雨薇,基地有基地的规矩,有程鹤帮忙,自己也能省不少事,况且世界剧情发生改变,秦雨薇这次没有救程鹤,两人彻底避开,那就更没有顾虑了。 “好,那这件事就麻烦程队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乔小姐也帮过我的忙,怎么说我们呢都算是朋友了,以后有需要,乔小姐直接找我就好。” 难得那小子不在乔染身边,程鹤趁机添加上乔染的联系方式。 “对了,那小子的身份......” “这就不用你帮忙了,我自己去数据库找资料。” 乔染唇瓣勾了勾,轻笑一声。 这乔氏基地就这么大,还怕遇不上吗? 赵总队长听闻乔染跟着二队回来了,忙从中心大楼出来接人。 毕竟在乔会长在临走之前,特地嘱咐他把乔染亲自送到宋博士的身边。 “乔小姐,这么长时间,你到底跑去哪里了?这次回来,你可千万不要乱跑了,这末世这么危险......” 乔染揉了揉耳垂,不好意思的开口:“好了我知道了,对了赵叔,我父亲呢?” 乔染向四处看了看,寻找原主父亲的身影。 赵队长低头瞧了一眼乔染的手腕。 原本应该带着联络手环的位置空空荡荡,怪不得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只是少女的手腕细了不少,给人的气质也和之前大不相同,想来是这段时间在外面受苦了。 怎么说他与乔远峰共事多年,乔染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瞅着少女消瘦,他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乔会长去参加圆桌会议了,短时间内回不来,我先带你回去,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找你。” 乔染疑惑的转头,“赵叔,明日还有什么事情吗?” 赵靖明眼珠转了转,到口话锋一变:“哦,没什么,就是你父亲让我带你去基地转转,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宋博士带着他的团队在乔氏基地住下了。” 乔染并没多想,轻应了一声。 乔氏基地生物研究楼,宋墨隔着落地窗,静静地望着玻璃下移动的小身影,脸上的笑意渐深。 终于回来了。 江无言一进门就看到宋墨在落地窗前发呆。 他毫无形象的坐下,漫不经心的拿起纸杯,翘着二郎腿,悠哉的开腔调侃:“怎么了?你怎么一回来就失魂落魄的?难不成这段时间不在,是外面的小妖精勾了你的魂?” “嗯。” “咳咳,你说什么?” 江无言一口水差点呛住,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打量面前的男人。 他气质斯文优雅,落日余晖洒在他清冷颀长的身上,整个人平添了几分温雅,镜片下的双眸熠熠生辉,斯文禁欲中却又透着一种引人接近的惑感。 给人一种神仙染上凡尘的错觉。 难道宋墨这段时间失踪,还有去除身上的伤疤,都是因为外面有人了??! 江无言顿时觉得自己想的越来越靠近真相,他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就又听见宋墨开口:“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啊?奥,你是说去疤痕的仪器?都准备好了,这机器效果很好,也没有副作用,能恢复到之前的八成,如果伤口深的话会有点疼......”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回来的时候让你准备的新家具都准备好了吗?” 宋墨转过身,打断江无言的话。 如果说刚刚是震惊,现在江无言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biqubao.com 他仔细回想着宋墨白日交代的话。 他以为是宋墨洁癖,这么久没有回家,想重新换一套家具。 原来宋墨是想要重新添一套啊! “嘿嘿,您放心,我保准儿给您安排好。” “那宋博士,您说说呗,这段时间您到底干嘛去了?” 江无言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笑嘻嘻的询问宋墨。 如果身后有尾巴的话,恐怕此时,江无言的尾巴都能摇上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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