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痕迹大多是手术后因为恢复不当,感染留下的。 大大小小的针孔痕迹在他光洁的后背上格外刺眼。 “这些伤......” 乔染不禁轻触上那道最长的痕迹,弯弯曲曲,宛若游龙还能清楚的看到因为粗糙缝合留下来的痕迹。 额前碎发覆盖住男人额头,长睫下眸底晦暗,他等了半晌,果然听到小姑娘心疼的声音。 在察觉到后背传来的柔软,乔遇白身子颤了颤,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着纯白的被子。 “很丑,对吧,姐姐还是不要看了。” 说着乔遇白拉起被子,却被一只手挡住。 “不丑,只要乖乖上药,这些疤痕慢慢就能消下去。” 乔染从系统里薅来一瓶金疮药,毫不心疼挖了一块擦在最严重的疤痕上。 团子:感情用的不是你自己的,你不心疼!! 药膏涂抹好,乔染起身去洗澡,只留下乔遇白一人。 乔遇白起身,走到全身镜面前,神色不掩厌恶。 他头一次觉得,这身上的疤痕如此让人恶心,这样惨缺不缺的他,怎么站在她身边呢。 这伤疤若是能消下去,早在两年前他离开实验室后就消了。 若是从前,有什么疤痕他根本不在乎,可现在不一样,他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心仪之人面前。 乔氏基地生物研究实验室。 “宋博士发消息了!” “什么?!宋博士说了什么?有没有说他在哪里?”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指着电脑上的弹窗激动喊道。 江无言刚换上常服,就听见技术员的惊呼,停下手中收拾的动作,来到电脑前。 [过阵子回去,准备好去伤疤的东西。] 对方只留下这么几句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 “江所长,宋博士这是什么意思?” 小研究员一脸茫然,抬头询问江无言。 江无言摇了摇头,宋博士原本与乔远峰签约,是要去c市亲自找到乔远峰女儿,并把人带回来的,结果这一去就失踪了两个多月,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一直暗地里打探宋博士的行踪,直到前两天才在银河滩边查出了精神力波动异常。 “既然宋博士这么说了,那就按博士的要求准备吧,告诉所里的人,这两天大扫除。” 等宋墨回来,他一定要好好问问,这活阎王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把这里的烂摊子全留给他! 乔染从浴室里出来,瞧着躲在被子里露出半截肩膀的男人。 真是男色诱人啊! 乔染从空间里又找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衣,扔到床上。 碎片神智不清,但她可不能总占人便宜,不然等人清醒过来,不好交代了。 团子摇了摇脑袋,叹口气,嘴里喃喃道: 【宿主现在就不好交代了!】 “你说什么团子?” 【没...没什么,我哄碎片呢,嘿嘿,哄碎片呢。】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靠在床背上,周身透出清冷,目光望着眼前与自己穿同款睡衣的人身上,脸颊染了两团红晕,颇有种任人蹂躏的破碎感。 “我把被子暖好了,姐姐快来。” 乔染走近,少年眼瞳亮亮的,像极了期待夸奖的小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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