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定睛一看,来的人正是这两天被陷入谣言旋涡中的乌日娜。 乌日娜眼眶通红,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染,那个谣言真的和我没关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谣言传着传着就成了那个样子!” 琪琪格看着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来请罪了。 “乌日娜姐姐该改一改称呼了吧?王后和可汗的婚期都定下来了,这样直呼恐怕不合适!”biqubao.com 琪琪格哪能不懂乌日娜的心思,若是真的心怀愧疚,那早就来请罪了,何须等到现在? 况且她又不是没有听过那个新的谣言是怎么一回事,联想起前几日乌日娜奇怪的行径,这女人还真是大有问题! 听到琪琪格如此说,乌日娜眼眶更红,暗暗掐紧了指尖。 “王......王后。” 乔染倚在石桌上,顿时觉得桌上的糕点都不香甜了。 啧,真是扫兴! 她抬起凝白的手腕,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乔染看见这个女人这副样子就觉得烦,她冲杏儿摆了摆手,示意杏儿将她带下去。 既然乌日娜都已经知道这后来的反击是自己做的了,那自己还跟她玩什么姐妹情深?! 反正以后都要对上,早晚都要撕破脸皮。 杏儿察觉到乔染不耐烦的神色,点了点头,抬步走到乌日娜的身前,“我家公主还要招待贵客,您今日来的不是时候,您请回吧。” 乌日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乔染,当着琪琪格的面,她就这么下自己的面子? 琪琪格注意到乌日娜上下打量自己的目光,皱了皱眉,“你还不走吗?王后都示意了。” 琪琪格是阿古拉的正妻,深受阿古拉的重视和宠爱,乌日娜虽与可汗沾亲带故,但到底是不受重视的旁支,哪能与琪琪格正面抗衡? 听到琪琪格也赶自己走,乌日娜也不好意思继续站在这里惹两人笑话,只好假惺惺的摆出一副伤心的姿态离开院子。 乔染见乌日娜走远,才再次拿出纸写下: 谣言一事与我无关,始作俑者是谁,现在你应该也看到了。 琪琪格看到少女这样写下的字,脸颊刷的一下通红。 自己刚开始来的时候,确对乔染抱有怀疑,可一看到欲盖弥彰的乌日娜,那对乔染剩下的一丝丝怀疑瞬间就消失了。 “对不起王后......”少女真诚的道歉。 乔染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 琪琪格看着少女这副娇小可人的样子,不禁想到了与她形成极大体格差异的可汗。 难怪可汗会如此喜欢这个王后,这样一个美人,就是女人看了都能被激起极大的保护欲! 琪琪格见时间差不多,便向乔染请辞后就离开了。 许是今日政事繁忙,巴日萨已经整整一日没有来找找自己,乔染一手拄着头,另一只手在纸上写下: 带我去巴日萨的宫帐里看看吧。 杏儿看到自家公主写下的内容,点点头,笑了笑,“公主您这是关心可汗了?” 乔染挑了挑眉,对杏儿的话不置可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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