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夕家老祖站了起来,其余人也双眼发亮,看向了夕照山。 这种绝望之时,还有人愿意伸手救一救夕家? “谁,照山你请来了何方道友?” 众人期待之中,一行五人驾着遁光落在了议事大殿之内。 第一时间,夕家众人的眼神全都落在了夕照山身上。 夕照山则是抬手,把萧玄让了出来。 “老祖,这位前辈愿意出手帮助夕家渡过这次难关!” 此言一出,众人顺着夕照山的手看向了萧玄,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起来。 “------” 夕家老祖眼前一黑,感觉天旋地转。 夕家族长见此,身子颤抖了起来,指着夕照山,“你---你---” “胡闹,夕照山,你简直是胡闹!” “你当陆家是什么,他们还有七位真阳!” “这人才真魂六重天,如何能挡住陆家?” “------” “咕嘟!” 夕照山咽了一口唾沫,一下子面对这么多指责,她还从来没有过,这种压力太大了。 夕昭阳却是忍不住,“族长、老祖,这位前辈的战力你们不用怀疑,陆家两位真阳带着人去天寒山脉堵我们,已经被前辈击杀!” “什么?” 原本眼前发黑的夕家老祖,闻听此言,绝对是垂死病中惊坐起,整个人再度有了精气神。 陆家两个真阳死了?还是在天寒山脉,被眼前之人所杀? “千真万确啊老祖,这件事情我们四个亲眼所见,前辈出手,绝对能帮助夕家渡过这次生死关!” “这---” 夕家众人看向了萧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真魂六重天,能杀真阳?还一次性杀了两个! 陆家的真阳强者,都是纸糊的不成? “夕圭,你这老不死的,出来受死!” 此时,陆家十艘楼船破空而来,威压盖顶而下,让夕家所有人感受到了压力。 陆家是带怒而来,立誓要踩平了夕家。 五位真阳,各自浮空而起,十艘楼船更是四面八方,将整个夕家围了起来。 “夕圭,滚出来受死!” “是谁,谁敢杀我陆家之人,滚出来!” 喝骂之声接连不断,陆家这些人显然是带着怒火来的。 不同于陆家的人,夕家众人,则是齐齐把视线落在了萧玄身上。 陆家如此盛怒而来,不再是蚕食,而是要荜其功于一役,把整个夕家覆灭。 事出异常必有妖啊,陆家如此态度,说明夕昭阳她们提到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眼前真魂,真的能够斩杀真阳,是强力外援。 “这位道友,只要夕家能渡过这次生死劫,事后必有重谢。” 夕圭,夕家老祖宗,看了萧玄几眼,发现自己堂堂真阳七重天,无法看透对方根基后,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夕家的生路就在眼前。 “哈哈哈哈,夕圭你这老糊涂,竟然指望一个真魂六重天的蝼蚁解救你们夕家,简直是自欺欺人。” 大笑之声传来,陆家五位真阳强者压下,强大的威压,逼的夕家众人身子颤抖,不少真武境界的,甚至口鼻出血,挡不住这等威压。 萧玄见此,一步踏出,整个人浮空而起,一挥手便破了五位真阳强者的威压场域。 “天雷指!” 一指点出,萧玄引天雷落尘。 “咔嚓---” 雷霆震荡,声音震耳欲聋,像是天地发怒爆发的灭世雷霆。 “这---” “全力出手!” 陆家的人傻眼了,还是那陆家老祖反应最快,意识到天雷指强大之后,立马呼喝出声,招呼陆家众人一起出手。 若不抵挡,光靠护体真敢,怕是这一下,陆家五位真阳就要全部陨落。 不同于陆家的人,夕家的人则是满脸惊喜。 夕圭之前也只是尝试一番,不曾想这个真魂六重天,真的跟夕照山说的一样,能杀真阳啊。 “苍天垂怜,我夕家有救了。”夕圭老泪纵横,不觉呼喝道:“全部出手,陆家与我夕家不共戴天!” 陆家都对夕家发起了灭族之战,那就没有任何余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噗嗤!” 此时,天雷指的冲击下,陆家五位真阳,全都肉身麻痹,脑袋上冒出了黑烟。 他们挡不住萧玄的天雷指,一个个张嘴吐出鲜血,嘴里面甚至都有黑烟冒出。 天雷,伤了他们的根基,毁了他们的脏腑。 “不可能,你是谁?” 陆家老祖面露惊骇,难以置信,夕家从何处找来的如此天骄? 真魂六重天而已,竟然能跨越一个大境界,对他这个真阳八重天造成伤害。 之前此人施展的神通,是宝术啊! “荒域萧玄!” 萧玄开口,四个字,却如惊雷炸响,让原本混乱的战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荒域萧玄?这不就是古域内,最近声名鹊起的上品宝丹师,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煞神吗? 传闻中,古域霸主,万宝楼、血手宗,甚至是冰云谷都在此子手中吃了大亏。 这等强者,陆家根本无法撼动,也不能得罪啊。 之前不还说这个煞神在炼丹师协会吗,还认真了上品宝丹师,怎么一下子就来到了天寒山脉? 咬了咬牙,陆家老祖硬生生把自己舌头给咬破,利用疼痛让自己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原来是宝丹师大驾来到,是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 陆家老祖姿态很低,可是萧玄却没有停手的打算。 天雷指牵引,源源不绝的天雷从高空落下,将整个战场变成一片雷狱。 眼见着萧玄无动于衷,冷着脸要赶尽杀绝,陆家老祖心中苦涩,像是吃了一嘴的黄连,却快速传音给夕圭。 “夕圭,今日让萧玄灭了我陆家,对你们夕家也没有任何好处,冰云谷马上就要召开论功行赏的论道大会,若是让古域霸主知道,是萧玄救下了你夕家,为此还灭了我陆家,有你们的好?” 夕圭脸色一沉,这的确是个隐患。 但是,夕家灭族就在今日,岂容他丝毫退步?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陆家容不下夕家,今日若不借助萧玄渡过生死大劫,日后等待夕家的只能是万劫不复。 “夕家的儿郎们,杀,杀了这些孽障,不让我夕家活,便让他们全都去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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