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群之中的刘叔突然高举着右手说道,“对,韩龙的命是命,难道我们这些炎族子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韩龙,你还我妻儿!” 林天成是他们这些人当中的领头羊,他们若是再不知道跟上,以后也休想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丫丫和她身后那几十个曾经受到韩龙迫害的人也开始叫嚷了起来。 “韩龙你还我父亲?” “还我女儿,还我家庭,你个禽兽!” “畜生,我要杀了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整个受害者人群的情绪一度变得高涨了起来,纷纷叫嚷着要让韩龙偿命。 而之前那些虽也受到了韩龙迫害的却选择逆来顺受的人族子弟此时也站了出来,加入到了刘叔的队伍当中。 如此一来,这声势汇成一道势不可挡的洪流竟然让少族长的神色都显得有些不安了。 其实在来枫林晚酒楼之前,他已经想好了所有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炎族子民的情绪过于高涨,他要是不能够做出正确的处理方式,只怕不必大统帅出手,只怕这些炎族的子民也会反了他父亲的统治。 林天成这个时候添油加醋道,“大舅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韩龙在沿途为非作歹,你们却选择一直包庇他。而现在你为了谋求炎族的安稳,还是选择牺牲我来和他妥协,你这样一再的退让,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因为他们就是一群喂不饱的狗。” 当大统帅听到林天成竟然臭骂他是狗的时候,他手中的破龙戟猛然一震,竟然朝着林天成的心脏部位直直地刺去。 破龙戟的速度非常之快,钟泰虽然发现的及时,但他还是犹豫了一下。 为了焚天诀,替自己的师父挡住这一战戟,而豁出自己的性命似乎有些不值。 从上古战场得来的中品圣器破龙戟,再加上大统帅金仙期巅峰境界的实力,哪怕是林天成施展青遥身法也无法躲闪。biqubao.com 刘叔和丫丫等人也都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他们本以为借助这个浪潮在一定程度上压制到大统帅,就算不能压制,起码也能给他一个警告。 可是,林天成要是一死,就好像他们这些受害者人群的旗帜倒下。 这就意味着他们这场复仇失败了。 等事情过后,大统帅绝对会腾出手脚来将他们这些人给秘密杀害。 魏无风和百事通两人同时飞了出去,想要抓住那一支破龙戟。 可破龙戟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力量也足够恐怖,竟然从他们的手心穿了过去。 就在大家都以为林天成必死无疑的时候,一只银白色的长棍破空而来,竟然精准无疑地打在了破龙戟的矛尖之上。 这股更为强悍的力道,不仅改变了破龙戟的方向,甚至还将其震飞了出去。 长棍和破龙戟就这样直挺挺的插在了墙壁之上。 见到了那只银白色的长棍之后,众人惊呼而出,“无极棍?族长来了。” 紧接着大门外就传来一阵阵高呼之声。 “族长来了,公主来了。” “大家快看,真的是族长。” “族长竟然出关了。” 族长雷炎和他的女儿雷焰焰一前一后缓步走进了枫林晚酒楼。 雷炎一边鼓掌一边说道,“好一个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好一个喂不饱的狗!说得好!” 大统帅的心里有些发毛了。 因为他早就知道族长闭关是为了修炼焚天诀,现在族长出关了,难道是说他已经将焚天诀修炼到了大成? 要真是那样的话,他今日带着黑甲军进城绝对是一个不明智之举。 再加上林天成这家伙的推波助澜,难不成雷炎今日要在这里和自己算总账了? 雷炎一脸笑意地对大统帅说道,“你可真是喂不饱的狗啊!我雷炎何曾亏待过你,你竟然带着所有黑甲军涌入城内,你意欲何为?” 黑甲军常年驻守在边境地区,而炎族炎城的安危则是由红甲军守卫。 黑甲军没有族长的命令是不得返回炎城的。 在没有族长命令的情况下,大统帅竟然带领着黑甲军涌入了城内,他不是想谋反又是想干什么? 那个年轻人说的不错,一味的退让只会让有些人变本加厉,因为大统帅就是一只喂不饱的狗。 再加上炎族子弟的情绪如此之高涨,雷炎要是再不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怕整个炎族会出现三方势力割据的局面。 大统帅右手一抬,直接将插在墙里的破龙戟吸附到了手心,“我韩家世世代代做你的手下,替你征战沙场,你雷家也该满足了。试问我韩寿哪一点比不上你,为何这族长之位就不能让我韩家人来坐?” 林天成却笑着说道,“得民心者得天下,你和你儿子都不是什么好人,竟然还妄想成为族长,真是可笑。” 刘叔和丫丫等人开始纷纷叫嚷道,“说的好,就你这样的人也配做族长,我呸!” “我呸!” “这位年轻人说的好!”当雷炎转过身来看着林天成的时候,他的神色却有些错愕了。 雷焰焰咬了咬牙,这才赶忙上前解释道,“父亲,他,他就是我招选的夫君,也是你的女婿。” 不管父亲认不认可,林天成终究是要和自己的父亲见面的。 长痛不如短痛。 雷凯原本是打算帮林天成的,可林天成今日的表现让他实在太失望了。 “父亲,妹妹执意要抛绣球选夫君,我也拦不住。你要怪就怪我吧!” 雷炎却伸手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天成,眼神之中竟然还带着一份错愕,“是你,前辈?” 听到父亲竟然称呼林天成为前辈,雷凯和雷焰焰感到一阵错愕。 其他人更是感到莫名其妙,族长怎么会称呼林天成为前辈? 林天成双手后背微微抬起下颌点了点头,颇有一副长者的尊容。 雷焰焰再次上前对她父亲解释道,“父亲,他才不是什么前辈呢,他是我夫君,你的女婿啊!” 父亲的出场方式有点不对劲啊! 按理来说,他应该是极力反对这门亲事的,怎么还极为亲切的称呼林天成为前辈? 雷炎有些激动的对林天成说道,“前辈,您不是说去休息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成了我女婿?” 林天成离开密室之后,雷炎又刻苦的修炼了一整夜,但都没有什么突破。 他也以为自己和焚天诀无缘了,可今日他又看到了焚天诀的守护者。 他觉得无论如何一定要恳求守护者将完整的焚天诀传授给自己。 林天成轻咳了一声笑着说道,“前段时间,我路过这街道,恰巧被你女儿用大红绣球抛中,这事说来我还有些无辜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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