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晓仙也看出不妙,大声道,“石兄,快撤出地道,逃出陵墓,再晚就来不及了!” 石枫脑海里忽然一动,急问道,“崔兄,你身上还有鬼鳄之血吗?” “还有。” “给我。” 崔晓仙二话不说,直接将葫芦扔了过来。 石枫一把接住,又对白狐道,“胡师,你能否如刚才一样,屏蔽住虫母的意识,令她不能发号施令。” 白狐在养魂棺里已经修养了一阵,神识恢复少许,“可以,但顶多也就一刻钟。” “一刻钟应该够了,且试试吧,胡师,你马上施展藏灵咒。” “好。” 白狐坐在养魂棺上,开始念动咒语。 此时,冰柱里的凶虫已经蠕蠕而动,冰层只差两三寸的就要被咬穿了。 崔晓仙急得额头直冒白毛汗,“石兄,快拿主意!” 白狐的咒语终于停了下来,石枫奋起余力,一掌击出,将虫母打了个跟头,随即他右手掰开葫芦塞子,迎面泼出。 里面的鳄血顿时全浇在虫母身上! 就在此时,“咔嚓”,冰柱彻底坍塌,数百只凶虫“嗡”地窜了出来。 候选虫母并未诞生灵智,分不清鳄血在谁身上。它们第一时间闻到了鳄血的气味,立即蜂拥着扑了上来。 至于虫母,她的意识被白狐屏蔽,根本无法对那几百只凶虫发号施令。 这些凶虫都是候选虫母,亦是经常挑战现任虫母,一旦现任虫母年老体衰,或者受了重伤,则往往被这群候选虫母分而食之。 之后,这些候选虫母再彼此厮杀,活下来的就是继任虫母。 因此,这些候选虫母即使闻到一丝虫母的气息,但被鳄血吸引,也照吃不误。 鳄血泼到哪里,候选虫母便咬到哪里。 若是背壳,因其坚硬异常,虫母倒也不怕。 但若腹部以及肢脚,这些部位相对脆弱,一两只候选虫王撕咬尚不碍事,但数百只凶虫扑上来,饶是虫母也招架不住。 一时间,虫母身上爬满了虫子,彼此互相撕咬起来。 候选虫母远远不是虫母的对手,几乎是两三口就被虫母咬死一只。 然而候选凶王六亲不认,毫无顾忌疯狂吞食鳄血,虫母小腹被咬了几口,亦是疼痛难当。 龙二瞠目结舌,半天才骂出口,“石老三,你他娘的太损了!” 石枫这时的身金色相也停了,变回了常形,他口里喝道,“龙老爷,你且退在一旁,不要动手了。” 他担心角魔龙的落石术帮了倒忙,把虫母身上的凶虫砸落下来。 龙二巴不得如此,口中却道,“老爷正准备大显神威,将这伙小虫子全宰了。既然你如此说,那我就勉为其难,饶它们一条虫命…” 一边说着,一边慌忙退在墙壁处。 石枫握住赤霄剑,冲了上去。 他已看出,这几百只凶虫非虫母的对手,若是等虫母将它们一一咬死,那自己依然斗不过虫母。 毕竟自己法力大耗,实力下降了许多。 石枫冲上去,一剑剑朝虫母小腹狠狠刺去。 虫母面对石枫和几百只凶虫联手,完全处于下风,她拼命发出命令,要这些凶虫停下来,但那些候选虫母却是毫不理睬。biqubao.com 虫母无可奈何,凶性大发,下嘴毫不留情,一时间,候选虫母纷纷被咬死。 激战持续了一盏茶功夫,候选虫母已经死了一半,然而虫母情况却更糟糕,小腹被咬出几个窟窿,六只肢脚也断了两只。 而石枫的眼光毒辣之极,赤霄剑专门冲着虫母小腹伤口,这里没有外壳保护,赤霄剑刺进去,烫得虫母吱吱尖叫。 龙二此时已化为人形,鼓掌大叫,“妙极!妙极!傻鸟很快就有烤虫子可以吃了。” 虫母被刺得痛极,忽然往后闪退,口一张,一股淡黄色雾气喷了出来。 白狐见了,厉声喝道,“不好!快闪!” 石枫想也不想,一个瞬移,跃开两丈。 那股毒雾喷出来,首当其冲的就是附在虫母身上的候选虫母。 剩余的三百多只凶虫,碰到那股黄色气体,六腿一蹬,登时没了气息,从虫母身上“轱辘轱辘”掉了下来。 白狐大叫,“这只虫母接近四阶,已经生成元灵毒气,金丹以下无法抵挡。” 不过三四息的功夫,剩余的候选虫王便死了个干干净净。 龙二顿时慌了,“糟糕,这虫母怎么还有这么厉害的绝招,她若是一开始就用,石老三早就挂了,这是在玩我们呀!” 白狐摇了摇头,“不是!此乃虫母本源之力,她施展出来,也要付出极大代价。” “她代价再大也无所谓,咱们可是要丢了小命的。”龙二再次大叫,“风紧扯呼!风紧扯呼!” 此时,虫母已将所有候选虫王杀死,双目死死盯着石枫。 她着实狼狈不堪,断了两只脚,腹部四五处伤口,肠子甚至都流出了体外。 然而,此刻的她凶焰滔天,达到巅峰!石枫速度不如对方,若虫母扑上来,一道毒雾喷出,肯定抵挡不住。 为今之计,只有暂时退入玄龟骨,看看虫母会不会离开,毕竟她也身受重伤,急需休养。 石枫正要念动咒语,玄龟骨里,七纹虫王忽然飞了起来,嗡嗡鸣叫。 七纹虫王如今已长得有婴儿拳头大小,灵智略开,石枫和他相处数百年,沟通多了,听得懂他甚是兴奋,要出去觅食。 觅食?觅什么食? 就在此时,虫母的身形骤然消失。 石枫来不及细想,一个瞬移,往后急退,同时手一挥,七纹虫王飞了出去。 就在石枫刚才立身之处,“砰”一团黄色毒雾绽放开来。 与此同时,七纹虫王出现在毒雾之中,他甚是兴奋,一张嘴,竟将周围毒雾吸了进去,宛如巨鲸吸水,一丝不剩。 吃完后,他咂巴咂巴嘴唇,似乎回味无穷。 虫母惊呆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本源之气居然被另一只貌不惊人的虫子给吞了。 她怒气勃发,又是一大团毒雾喷出。 七纹虫王高兴的连连转圈,又是一张嘴,将毒雾全部吞入肚子。 他吃完,还不满足,飞到虫母面前,嗡嗡鸣叫,意思是再来点来点。 虫母凶狠的气焰顿时全然消失了,面前的小虫子难道是什么仙虫圣种,居然如此了得,将她这位准元婴虫王的剧毒视若美餐! 她退了两步,七纹虫王又跟进两步。 虫母甚是无奈,伸出肢脚摇晃,吱吱鸣叫,大概是“上仙大人饶命,放过小虫我吧”之意。 但下一刻,令虫母,不,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虫母肢脚随便一划,劲力微发,对面的“上仙大人”便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 这一飞就是十几丈,撞到地宫石壁上,然后缓缓滑落下来。 “上仙大人”头一歪,竟是撞晕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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