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石枫十几招剑法,神出鬼没,竟一直压制得自己无法反击。 濮宏生奋力反击,使出“六道灭魂斩”,出动修罗煞气,再配合灵貂步法,三大绝招同时施展,结果依然被对方破解。 而他知道石枫精通石遁,要是钻进岩壁,极可能被对方暗算。 濮宏生心里默默盘算,若石枫就此遁入石墙,那自己立即就坡下驴,转身离开,就此罢斗,算打成平手。 然而,石枫并未遁入岩壁,一闪身,又冲了上来,空中原先停住不动的四把飞剑再次发出嗡嗡振动。 濮宏生已然知道,对方剑法神奇,若放任对方攻击,自己迟早守不住。 他大吼一声,仗着灵貂步法比石枫的月影破步法快上一筹,后发先至,率先发动攻击。 “六道轮回斩!” 一道黑气如匹练般直切过来,其快绝伦,大有将石枫一劈两半之势。 石枫目光一凝,已经看到,濮宏生身边的六把黑刀先后隐没,而眼前攻过来的只是一道刀气,那意味着接下来还有五道刀气会陆续杀到! 自己若是闪避,那接下来必须连避六次。 而对方刀气如此之快,怕是躲不胜躲。 神念一闪之际,石枫手腕翻动,面前已多了一把黑沉沉的长剑。 这正是当年宁四小姐给了炼器图谱,石枫在下邳炼制出来的乔岳剑,最初打造出来的是一百五十斤,已然是重剑了。 然而这还不算,乔岳剑还可不断融入百炼星纹铁,以增加其重量。 当然,它对炼器技艺亦有很高要求,在融入精铁的同时不能改变长剑的外形。 石枫身材高大,又是体修,这把乔岳重剑使得十分顺手,甚是喜爱,因此在之后日子里,他不断锤炼此剑。 经鱼肠宫五百年,这把乔岳重剑已然达到七百斤。m.biqubao.com 按照此剑的法器炼形图介绍,乔岳剑只要到五百斤以上,就算是法宝了。 石枫双指点动,乔岳重剑飞了出去,剑至中途,忽地化为一座黑色剑墙,挡住了凌空斩来的刀芒。 乔岳剑不愧是法宝重剑,凝重如山,刀风劈在上面,顿时如泥牛入海,毫无声息便消散了。 濮宏生虽是六刀连出,但不失变化,眼看石枫宝剑厉害,他手腕一抬,第二道刀气升高七尺,堪堪越过乔岳重剑。 然而,石枫往后退了一丈,手指一挑,乔岳重剑随之往上一拦,又挡住了第二道刀气。 石枫此刻施展的,正是万灵幻境里闫伯周所赠的无名剑法。 昔有怪杰沧浪子,痴迷剑术,隐居东海一座无名岛屿,日日见海浪拍打礁石,心有所悟,便创出这门剑法。 这门无名剑法里有攻守两路变化,分别模仿海潮和礁石,其招式简单之极,没有挑、刺、削等变化,其攻就是劈砍,其守便是拦挡。 沧浪子足迹未履中原,最后也是死于海岛,他的弟子带着剑谱离开了岛屿,结果又陷死于万灵幻境,最后这块玉简便落入闫伯周手里。 玉简中的剑法没有命名,闫伯周便称之为无名剑法。 但石枫不愿掠人之美,将这套剑法赠给师父,又传授给众弟子时,为之取名“沧浪剑法”,言明乃沧浪子前辈所开创。 此刻,石枫施展的便是沧浪剑法,它不重剑招,玄妙就在于力道的控制,其防御乃是力凝于内,宛如一座座磐石,坚不可摧。 “当!”刀气重剑碰在一起,双相飞散。 而此时,第三道刀气又横削了过来。 石枫手指一挥,乔岳重剑又接了一招 ...“当当当”石枫连出六招,剑如磐石,将濮宏生这招“六道轮回斩”逐一破去。 濮宏生此刻心里,已经不是忌惮二字可以形容,业已生出几许恐惧。 修罗刀法中最厉害的乃是修罗七斩,这七记刀法历来濮家就无人能全部练会,濮宏生学会其中三招,自白貂山庄创立起来,已经可以排进前十名了。 这三记刀法乃是濮宏什压箱子底的绝技,向来无往不利,但今天连出了“六道催魂斩”“六道轮回斩”两记绝招,却均被对方化解。 石枫连挡六刀,没有和对方废话,手中的乔岳重剑腾空飞起,一招“大海潮生”顺势劈了下来。 这依然是沧浪剑法,只不过转守为攻,沧浪剑法进攻只有一招劈砍,其要义依然是力道的叠加,宛如海浪,一层叠加一层,汹涌澎湃。 濮宏生见剑影如虹,急忙回刀防御。 七百斤的重剑,在石枫法力催动下,其势宛如一块岩石凌空砸将下来。 “咔嚓”一声,修罗刀崩飞,濮宏生急忙退开一步,稳住身形。 “小贼法力怎么如此雄浑!” 濮宏生脸色极其难看,方才石枫纹丝不动,以乔岳重剑抵挡住他的六道轮回斩,而自己却挡不住对方重剑一击,被迫退了一步,已是输了。 不过,他自然不会就此弃刀认输,石枫也懒得废话,两人刀光剑气,又激战在一起。 七招之后,濮宏生又完全处于下风。 石枫翻来覆去就是一招劈砍,但力道叠加,宛如七重海浪席卷而来,将濮宏生困在其中。 他心中狂骇,之前石枫用四把飞剑,招式诡异,自己不能取胜; 结果石枫换了一套剑法,古朴拙重,自己依然无法破解。 “可恶!”濮宏生暗暗咒骂,然而在石枫重剑凌厉的攻势下,他只能仗着步法比对方快,不停闪躲。 不知不觉,两人又拆了七八招。 “不行!这厮剑法太强了,再这样打下去怕是要糟糕...” 濮宏生一个瞬移,身形从空中急坠而下,朝下面密林扑去。 显然,空中开阔,石枫的重剑威力无伦,剑气激荡,濮宏生的修罗刀根本无法抗衡,一碰即飞。 而一旦进入密林,树木横生,重剑就无法大开大阖地攻击,反而是他的修罗刀,轻巧锋利,能发挥长处。 高手对战,于天时地利都纳入眼里。 石枫已然看出濮宏生的心思,重剑凌空劈下,整个人头下脚下随着宝剑,急追下来。 濮宏生大吼一声,修罗刀盘旋护住头顶,挡住乔岳重剑。 就在濮宏生吼声中,一道白光从他口里喷出,其快绝伦,扑向石枫面门。 石枫吃了一惊,他行事谨慎,攻不忘守,仓促间,他一个倒翻,闪了过去。 然而,那白光并非暗器,而是一只白色小貂,一击不中,小貂立即翻身变向,啮向石枫左手手腕。 这妖貂速度比修士的瞬移还快,此刻再祭出法器阻挡已然来不及了。 眼看妖貂两颗尖齿就要咬中石枫虎口,濮宏生目中不由露出欣喜之色,他对自己妖宠可是很有信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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