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白狐微微一笑,“不过经过数万年的繁衍,天山剑派和魔族混生,血脉早就乱了。 而幽灵城和水精城一直延续瀛洲岛老规矩,尤其是水精城,益发变本加厉。 不光宫主是女子,所有内门弟子也都是女人,只有女子,才有资格练习上乘的功法神通。 而男子,生下来就属贱种,他们只能当奴仆,修炼下等功法,辛苦一辈子,充其量不过筑基而已,能结丹者亦是寥寥无几。” 龙二连连摇头,“可怜可怜,一伙大老爷们居然被女人呼来喝去,这种地方,便是打断了我两条腿,老子也要逃出去。” “不光呼来喝去,水精城重女轻男,生下女婴,家里便张灯结彩,摆酒庆贺。 若生了男婴,往往觉得脸上无光,甚至有偷偷溺死的。 而活下来的男子除了当奴仆,干苦力之外,唯一的作用就是繁衍后代。 女修若想生育,便在城里挑选那些相貌英俊,体格健壮的年轻男子,直接抓到洞府交配。 为了生出小孩,往往日日不断,直到女修怀孕为止。 而由于水精城女多男少,那些健壮男子往往才放回来,跟着又被第二个女修抓到洞府里去了...” 龙二听得双目放光,使劲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哎,哎,胡大哥,这水精城在什么方向,怎样才能加入?” 白狐嘻嘻一笑,“怎么?你想去当人种,不行,人家水精城是纯正人族,你是妖,再说人家要年轻人,不要老头,小石头去还差不多!” 龙二怒道,“混账!老子送她们一些龙种,不好吗?再说有没有真本事,也不在于老不老。小石头他虽然年轻高大,但中看不中用,虚得很....” 石枫打断道,“好了,不要扯这些无聊的事了。 胡师,你是说,易水寒诀乃瀛洲岛绝学,之后由于瀛洲岛分为三派,会易水寒诀的除了天山剑派,还有水精城和幽灵城。 因此,当年慕容白才敢将这门绝技传给牧雨,而不担心暴露身份?” “没错。他自称幽灵城的修士,就是因为天山剑派和幽灵城渊源极深,而幽灵城与世隔绝,即使他施展神通,别人也猜不到他是慕容白。” 石枫叹了口气,“虽然鬼衣门的来历大致弄清楚了,但鬼兰修炼了什么邪功,还是一头雾水。 另外,凤师姐在玉简里提到,鬼兰不光是鬼衣门弟子,而且极有可能是门主风凌子的私生女。” 白狐道,“不管她是不是风凌子的女儿,鬼兰都是技出鬼衣门,而鬼衣门的神通,有三种来历,一是慕容白,二是金阙宗,三是这些侍卫带艺投师,自己随身携来的神通...” 一旁的龙二插话道,“鬼衣门已经传承了数千年,这么长的时间,人家或是杀敌缴获,或是偷盗拍卖,也会得到许多新的神通,这好比大海捞针,怎么查? 你们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鬼兰修炼的邪功能够吸人精血…” “不!”石枫纠正道,“鬼兰并不会吸人精血,她是吸取对方功力,而且必须对方也是水灵体。” “水灵体,吸取功力,难道是...”白狐眉头一扬,但马上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胡师,你说什么?” “说到吸取他人的水灵力,我倒是想起一门功夫,就是易水寒诀的第七重,百川入海,这门功夫修炼至精深处,可以将周围所有的水灵力全部吸走,包括其他修士体内的法力。不过...” 白狐话锋一转,“易水寒诀乃是水系绝学,极难修炼,第七重非金丹后期根本无法施展,而鬼兰和秦姑娘斗法时,不过筑基修为而已...” 石枫微微点头,“...而且,据我所知,鬼衣门也不会易水寒诀,当年慕容白是将易水寒诀传授给金阙宗宗主牧雨姑娘,并没传给手下的侍卫。 而易水寒诀后来阴差阳差,反而被九符门的苏门主得到了。 当年鬼衣门偷袭时,我曾亲耳听到风凌子破口大骂东门图大长老,一是骂他夺取了苏家的基业,二是骂九符门盗取了他们祖师爷的秘笈。” 说起易水寒诀,和石枫也颇是有缘。他曾在慕雁寒的储物袋里得到这门神功的前三层口诀,并将之转赠给了秦冰。 龙二忽然问道,“鬼兰的老爹是风凌子,那她老娘是谁?或许她的神通是她老娘传授的呢?” 石枫摇了摇头,“这个,凤师姐也不知道,鬼衣门里只有一个金丹女修,不过她和另一位长老是双修伴侣,不可能是鬼兰的母亲。 此外,凤师姐提到,风凌子年轻时曾在幽灵城呆过很多年,鬼兰的神通极可能也是传自幽灵城。” 龙二道,“老狐狸,你不是吹牛说你天狐族啥都知道吗?那你查一查,幽灵城有什么邪毒的神功?” 白狐苦笑,“幽灵城与世隔绝,便是我天狐族的无阁村,关于她们的资料也不多,至于幽灵城的神通,忘月神功、易水寒诀、冰魄寒光剑,这些大名我是知道的,其它的...” 他皱着眉头,搜肠刮肚地回想,“说到幽灵城的邪毒神通,我记得的就是五毒扇。 不过这不是神通,而是一件法器,先要提炼蛇、蝎、蟾蜍、蜈蚣、壁虎五种毒虫的毒液。 这五种毒虫都不是寻常之物,蛇是东海蛇岛的鸡冠蛇,蝎子西北八百里黑沙漠的金尾蝎,蟾蜍是北溪谷的吞蛇蟾蜍,蜈蚣壁虎两物来历不祥。 这五种毒液经过晒干,再加入其他十几种材料,调配出毒粉,藏于扇柄,摇动时,毒粉就能悄悄发出。” 他不愧是天狐族无阁村的书童,于天下典籍所知甚详,如数家珍。biqubao.com 石枫沉思道,“难道说冰儿是中了五毒扇的剧毒?” 小黑安慰道,“大,大哥,你别,别,着着急,秦姑娘,姑娘不会,有,有事的。” 白狐也道,“是呀,只要能找到病因,肯定会有解救的法子。” 龙二跟着道,“你发什么愁呀,升官发财死婆娘,人生三大乐事,你应该高兴才对。 死了秦姑娘,你不是还有宁四姑娘,孙姑娘,凤姑娘,郎姑娘一大堆姑娘吗? 实在不行,你咬咬牙,跺跺脚,就去水精城,带上我们几个...哎呀,傻鸟,你打我作甚!” 石枫又试着和秦冰联系,秦冰过了一个多时辰,才悄悄回话,说师父日夜呆在冷水崖,帮她疗伤。 又说师父还在气头上,叫石枫千万别来冷水崖,否则,触了霉头,可怪不得本姑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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