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密林中奔跑,那只妖虎显然速度更快。越追越近,距离黑影已不过四五丈。 那黑影正是石枫,他回头看了看,急忙飞身而起,跃上一棵大树。 妖虎咆哮跟着窜上树枝,黑影不停瞬移,想避开妖虎。但妖虎嗅觉灵敏,紧追不舍。 此时,侯七也追到树下,他手一扬,月光石抛向大树的树冠,口中喝道,“就在那里,围住他。” 郭黼纯七人闻言,手握宝剑,纷纷赶来。 只见树枝不停晃动,忽地“嗖”地声响,从稠密的树叶中飞出一枚羽箭,“当啷”,空中那枚月光石裂为碎片。 好准的箭术!侯七心里一惊,抽刀潜进。 月光石被射落,林中又是一团漆黑,耳听妖虎不断咆哮,和对方正在扑击厮杀。 郭黼纯伸手去取月光石,月光石才刚拿出,就听一声惨叫,东边一名郭家弟子手按肩头,摔倒在地。 “六弟!”郭黼纯急忙扑过来。 那名弟子满脸痛苦,鲜血顺着他指缝流出。 “他死不了!快追!” 侯七心中大是不满,这名郭家庄弟子反应太慢,居然让石枫轻易从他这个方向突围,真是无能之极! 不过石枫仓促出手,只是击伤,却不能了结一名筑基初期弟子,说明他已是强弩之末矣。 郭黼纯看堂弟虽受伤不轻,但一时没有性命之虞,当下拍了拍他肩头,“六弟,你靠在树边休息一下,一会我来接你。” 他只说了一句话,侯七已觉耽误太久,怒道,“你们还不快追?啰嗦什么!” 郭家弟子心中大是不满,但都不敢形之于色,剩下六人跟着侯七,继续在丛林里穷追不舍。 石枫在丛林里弯弯折折,一路往北,看来其目的还是要逃回石鼓山。 一炷香功夫,妖虎再次追上石枫,双方在林中里厮杀在一团。 那妖虎动作灵活,擅长丛林交战。石枫虽数次击退妖虎,但都无法摆脱对方。 片刻后,侯七及郭黼纯六人也已追到,立即加入战团。 双方一场大战,到底是光线不足,树木又多,郭家庄三名弟子先后被击伤,无法再战, 石枫且战且退,这时他已经到了树林边缘,外面正是一条溪流,石枫宝剑挥舞,将众人逼退,返身跃入湍急的溪水,消失不见。 妖虎在河滩石头上走来走去,它在丛林中乃是王者,但溪水将气味掩盖了,黑虎什么也闻不到,一时不知往哪走。 郭黼纯有些丧气,“七爷,还是让这人跑了。” “放心!他跑不了的。”侯七目光阴厉,冷笑不已。 郭黼纯露出惊疑之色。 侯七手指一弹,衍月宝刀再次飞出,化为一群飞蛾,那群飞蛾在水面上盘绕飞舞了一会,忽地一起往上游飞去。 “好狡猾!我们以为他定是顺着激流往下走,没想到他却是逆流而上,好在我的宝贝更聪明,追!” 此刻东方渐亮,河面上一层白气。 侯七御器飞行,带着剩下的三名郭家弟子,贴着水面往上游而去。 行了一炷香功夫,飞蛾忽然调转方向,朝岸边飞去。 那是一片沼泽地,宽有三两里,乃是河水泛滥,将林子边的泥土浸泡成了沼泽。 远远见沼泽地里,一个人从淤泥里冒出头来,正是太极门修士石枫。 他没想到侯七的追踪术如此高明,只好破空飞起。biqubao.com 此时,侯七四人已然赶到,双方在空中又是一番激战。 双方交手回合不过二十几招,除了郭黼纯,另两位郭家子弟中剑,摔落泥潭,一死一伤,而石枫挨了侯七一掌,后背又被妖虎抓了一把,衣衫被撕成碎片。 石枫嘴角露出血迹,再次奋力冲出缺口,迅速飞入密林。 郭黼纯眼看同行弟子只剩自己一人,心惊胆战,“七爷,此人神通太强,我们联手也拿不住他。” 侯七冷笑,“你放心好了,此人死期已经快到了。” 郭黼纯叹了口气,心道,你一直这么说,可惜,我只怕见不到此人死期,我的死期就先到了。 侯七伸手一指,“看到没有,那片林子是猴王林,而我姓侯,哈哈,那是我侯家的领地,那小子跑不了!” 郭黼纯心道,此猴非彼侯也,想不到堂堂金丹高人,也信谶语,若说猴王林,焉知不是侯亡林。 这些话郭黼纯当然不敢说出口,无可奈何之下,只能随着侯七,再次钻入密林。 一旦进了林子,便是妖虎的地盘,这只黑虎已修成灵傀,无须侯七指挥,便主动追踪起来。 一路弯来绕去,来到一座山谷,这山谷地势卑下,藤萝缠满岩石,湿气又重,时不时听到滴滴水声。 本来外面已然天色大亮,但这里却依然昏黑一片。 郭黼纯取出月光石,脚踩飞剑,不时要挥剑斩断藤条才能前行。 越往里走,寒气越重,凝结成白雾,郭黼纯觉得寒气沁人。 “七爷,这是什么地方?月光石也照不透呀!” 侯七只是冷笑,并不回答。 忽然他猛地挥手,宝刀一闪而没,听叮当一声,刀气击在岩石,一个人影急速窜出,避开了一击。 “哪里走!” 妖虎咆哮着扑了过去,黑影速度极快,窜入旁边的夹壁。 侯七跟着钻了进去,这处岩壁入口还算宽阔,足有三四丈宽。 但一路深入,则渐渐变窄。 怪石嶙峋,外加水雾弥漫,已然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郭黼纯急忙跟了下去,只是他功力差了一个大阶,地上湿滑之极,只好远远坠在侯七后面五六丈。 越往里走,寒气越重,郭黼纯视力连三尺之外都看不清,扑面而来一团团水气。 郭黼纯听得前面侯七喝骂声越去越远,周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心中忽然涌起强烈的不安。 蒙蒙白气中似乎有什么怪物要扑出来,郭黼纯不敢再走。 他护体法罩撑开,宝剑化为游龙上下飞舞。 忽然,他脚下一紧,左脚脚踝已被扭住,紧接着一股钻心剧痛传来。 郭黼纯惨叫一声,他得父亲真传,此刻关头,强自保持镇定,右手一引,宝剑疾朝地下刺去。 “叮当”,他的宝剑名曰青云,薄轻锋锐,破石如切腐。 然而,郭黼纯一剑刺入岩石,却什么也没碰到,击了个空。 隐约觉身后灵气波动,郭黼纯急忙反手一掌拍出,郭家不仅擅长剑法,其排云掌法亦是一绝。 然而这雄厚的掌风击依然击了个空,郭黼纯暗叫不好,忽然眼前一黑,一记掌刀已切中其后脑,整个人顿时从飞剑上栽落下去。 侯七听到叫声,急忙返身追来。 然而就这么两息的功夫,郭黼纯已倒在岩石上,昏迷不醒。 白雾翻腾中,一个人影挺立如枪,目光锐利如鹰,正是石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510/755510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