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影剑是太极门四大宝剑之一,一直由黄岩老祖亲自珍藏。老祖陨落后,这把宝剑便由玄一真人保管。 “没错!” 玄冥问道,“那我去一趟?” 画影剑只有金丹后期才能驱动,而太极门金丹后期六人,其中五位掌座绝不能轻出,因为他们五人联手的五绝剑阵,是抗衡莫老怪的唯一手段。 他们五人只要有一个出了事,莫老怪就会亲自攻打石鼓山。 他们五位抽不开身,那就只能玄冥去了。 “只有偏劳师弟你了。”玄一说着,从储物袋取出一把青色宝剑,递给玄冥道人。 玄冥道人也知事态紧急,接过宝剑,“我马上动身。” “冯师妹,秦师侄...”玄一真人高声朝外喊道。 殿门打开,冯仙子走了进来,“见过掌门师兄...” 玄一真人见只有她一人,不由一愣,“秦冰呢?” 冯仙子淡淡道,“师兄你在这里筹谋未定,人家担心情郎,芳心切切,早已自行跑去刘集镇了。” 玄一真人一时气结,“胡闹!竟不听号令,擅自...” 玄冥道人连忙打圆场,“好了,师兄,秦冰也是心急同门安危,奋身前去营救,不是临阵逃脱,无须责怪。我们这边马上出发,不过前后脚的事。” ...… 左厢左子阵前,众人还在拼命攻击黑茧,只是黑色魔气似乎无穷无尽,撕开一道口子,很快就愈合如故。 烈阳子忽然停下宝剑,左右看看,低声道,“各位,说来奇怪,咱们在这攻打左厢左子阵,动静也不小,为何魔傀宗没人来阻止我们?” 祝无希翻了个白眼,“你问我,我问谁去!” “石师兄,你看呢?” 石枫想了一下,“原因无外乎两个,一是冯二自恃遮天旗的威力,咱们根本破不开这件法宝,犯不着阻挡我们; 另一个原因是他的人马正在全力围攻陷入阵中的李师兄,剩余兵力还要把守其他子阵,兵力用到了极致,抽不出人手对付我们。” 祝无希冷笑一声,“夸夸其谈!” 石枫正要反唇相讥,忽然信符响动,他握住玉珏,神识透入,里面传来秦冰焦急的声音,“枫,你怎么样?” “你在和谁通话?”祝无希见石枫拿着信符,不由疑道。 “我还好。”石枫匆忙写了一行字,然后回头看着祝无希,“祝师叔,我和朋友说话不行吗?” “现在两军对垒,我负责率领分队,你一言一行都要报与我知。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和魔贼勾结,通风报信?”祝无希厉声喝道。 石枫没好气道,“我和魔傀宗勾结?祝师叔,要是我和魔傀宗勾结,你此刻焉能好整以暇站在这里?” 他二人争吵时,秦冰又传信说道,“那就好,我现在出了宗门,马上来和你汇合。” “冰儿你小心,路上可能有魔傀宗埋伏。” “我知道,诸豫已经到了,他说路上碰到侯七追杀。” 侯七?石枫一看到这个名字,立即目露杀机,他主动请缨,参加今晚行动,目的就是一个,杀了侯七! 祝无希见石枫居然不睬他,拿着信符说个不停,气得直翻白眼。 正忍不住要发作,忽然看石枫变了脸色,眼中透出野兽般的凶光,一时胆寒,不敢再说。 时间不长,天边一道白影掠近,正是秦冰御剑飞至。 “援兵呢?就秦冰你一个吗?”祝无希瞪大眼睛。 秦冰神色微赧,“啊,冯师叔在后面,让我先来。” 众人闻言,都目露古怪之色。秦冰和石枫的事情已然传得沸沸扬扬,宗门不少青年才俊因此扼腕叹息。 不过今非昔比,人家石枫乃是金丹中期长老,实力地位仅次于七大长老。再说石鼓山被围,朝不保夕,谁还有功夫吃这闲醋。 只是亲眼见到平时冷如冰山的秦仙子,为救情郎,连门下弟子都没带,一个人就急冲冲跑来了,众人难免有些好笑。 烈阳子道,“秦师妹来了,那咱们又多了一位生力军,不如再试试?” “好!大家一起出手!”祝无希点点头。 众人使开法器,再次攻击遮天旗。 然而,虽然多了一个秦冰,但只是破开魔气的厚度增加了三四尺而已,距离割开这层黑茧依然相差甚远。 石枫看看沙漏,师父被困已经半个多时辰了,“不行,这不是办法!” “那石长老想出什么好点子?”祝无希明显语带嘲讽。 “强攻不是办法,我要看看这子阵周围有无漏洞?卫鹏,郑同,你们跟着烈阳子师叔,我去下面看看。” 说完,石枫一个瞬移,从半空落在下面的石墙边。 “我和你一起去。”秦冰不顾众人异样的眼神,跟了下去。祝无希也没阻拦,只是冷笑。 左厢左子阵被遮天旗包裹,四周漆黑一团,石枫沿着鹿角外墙,边走边看,不一会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 这时候,石枫忽然停下来,口里轻轻传音,旁边树林飞出一团黑影,“嗖”地一声,窜到石枫身边。 秦冰已然看清,飞过来的一只巨大的妖雕,正是小黑,口里衔着一块白色骨石。 石枫一伸手,握住玄龟骨。于此同时,小黑倏忽不见,已钻进玄龟骨里。 原来,石枫在诸豫回去叫救兵时,已传信白狐,令他们速速赶来增援。 石枫在石鼓山,因护宗大阵限制,无法和白狐他们联系。但出了宗门,到了刘集镇,则音讯重新畅通。 小黑收到传信,以为石枫遇险,忙以最快速度飞来,此刻,堪堪赶到刘集镇。 石枫回头悄悄对秦冰道,“冰儿,你有什么好主意破阵吗?”秦冰摇摇头,“我没有。” “掌门那边有什么话?” “他当时正和玄冥长老在商议,说猜不出魔傀宗到底要干什么,我听得着急,就先赶过来了,也不知掌门后面作何安排。” “魔傀宗的目标显然是李师兄他们!不行,时间耽搁太久了,再下去,我怕师父他们坚持不住。” 秦冰见他焦虑不安,忙道,“那我再回去搬救兵?” 石枫叹了口气,“现在每一息都可能生死攸关,你来回一趟,耗时不短,来不及的。” “那怎么办?你能找到遮天旗的缺口吗?” 石枫摇摇头,“遮天旗一旦发动,根本没有缺口。我说这话只是避人耳目,因为我怀疑他们中间有人是奸细。” 秦冰一惊,“是谁?” “我不知道,现在也没空去查这事了。当务之急是救我师父。” 秦冰道,“你鬼主意一向最多,有没有什么好方法?” 石枫沉声道,“我是想了一个法子。既然我们破不开遮天旗,那只有想办法让敌人主动从遮天旗钻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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