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灭情等人冲到近前,却并未祭出宝剑,也没取出龙舌弩,而是每个人手持一枚小小铁管,随着咒语念动,一条细长火焰从管中喷出。 “轰”,二十多只傀儡瞬间被点燃,王坤急忙指挥傀儡就地翻滚,扑灭火焰。 然而,他很快发现不对,这个火焰比之原来的龙舌火弩猛烈十倍,且根本滚压不灭。 很快,二十几只妖兽傀儡惨嚎栽倒,一动不动,焦臭扑鼻,尽皆丧命。 王坤大吃一惊,“这是什么火器?”不等他反应过来,赤龙怒发动了第二波攻击,整个西南角的阵墙立即陷入一片火海。 这时,关绶也发现了,飞扑过来,“怎么回事?”biqubao.com 王坤慌了,“师伯,这火焰很奇怪,太猛烈了!” 关绶跃到墙边,一股炙热扑面而来,如他这等金丹,寻常火焰便是站立其中,也伤不了他分毫,但连他都感觉热浪袭人,此火着实大非寻常。 “上当了!”关绶心中冰凉,他猛地狂吼,“快,快堵住这边!向主阵求救。” 整个营寨乱成一团,原本在东边防御的人转头朝西南角增援,一大堆傀儡被放了出来,越墙而出,想斩杀放火之人。 可这些傀儡刚出阵墙,就陷入火海。 魔傀宗帮众口中呼哨,指挥自己的傀儡,想冲过火海。 然而事与愿违,一众傀儡在火海里跑出十几步,连连惨嚎,很快被烧死了。 赤龙怒将火焰不断压缩,品阶几乎达到四品火符,能熔金烁铁,岂是这些普通傀儡所能抵挡。 便是关绶本人的妖狼傀儡,也不过是多走了七八步,距离灭情真人还有三四丈,便哀嚎倒地。 此刻,营寨的床弩已纷纷调整方向,朝西南方向射去。 而李青师等人见诱敌目的已成,迅速赶过来汇合,他们竖起盾牌,放出防御宝物,围成一圈,帮焚天峰弟子抵挡飞箭。 关绶这时才知道太极门真正的意图,但为时已晚,在李青师等人掩护下,焚天峰弟子往前迈进了十几步,第三次集体发动赤龙怒。 赤龙怒喷发之威连灭情道人这位焚天峰长老都咋舌不下,西南营寨火光冲天,符阵被烈焰焚烧,灵光迅速消融。 而此时,铁剑峰的金刚链锤,砚台岭的磨盘巨石紧随火焰,朝阵墙砸去。 “咚”“咚”... 随着太极门弟子的齐声呐喊,西面五尺厚的围墙轰然倒塌。 “杀!一个不留!”李青师的声音冷若冰霜。 太极门修士一窝蜂越过阵墙,冲了进来。 关绶一向讲究仪容修饰,儒衫折扇,但此刻的他,满脸是汗,烟灰粘满一身。 他声音嘶哑,呼喝手下竭力抵挡。 然而大势已去,失去符阵屏障,魔傀宗完全处于下风,何况太极门手上还有一件大杀器。 灭情道人第一次使用赤龙怒,只觉酣畅淋漓,当冲进营地后,四面八方都是傀儡涌来,然而赤龙一怒,遍地火海,傀儡纷纷倒地。 灭情道人一路推进,片刻后,中间营寨也被点燃,整个左厢左子阵陷入一片火海。 火光中,魔傀宗弟子四散而逃,动作稍慢的被太极门修士赶上,两三个侍候一个,很快就惨叫倒地。 关绶脸如死灰,他是金丹修士,本可腾空飞去,但没有阵主的命令,他临阵脱逃同样难逃一死。 左右都是死,若战死当场,还可让宗族家人免祸。于是,关绶领着七八位亲信,围拢在一起,竟是死战不退。 李青师心底亦震惊赤龙怒的威力,不过现在还不到庆功的时候,他先传音联系了一下祝无希以及诸豫。 祝无希一行正在佯攻右厢右子阵,右厢右子阵的阵主江灵府还是老规矩,没有冯二的命令,他只守不攻,一心做缩头乌龟。 身为李青师大弟子的诸豫,奉命监视敌人中军大阵的动静。诸豫禀报,中军大阵的冯二依然按兵未动。 收到祝无希和诸豫的消息,李青师当机立断,“流云子师兄,你率人继续攻击关绶,清除魔傀宗余孽。灭情师叔,你和焚天峰弟子随我杀进营寨,捣毁符阵。” 此刻,中间的营寨已然被烈火烧塌,李青师等人踏着一地废墟,往里推进。 很快,在正中间一座石屋,发现子阵的阵法机关所在。 虽然只是灵魔天鼎阵的六个子阵之一,但占地足有半亩大。水磨石面,镶嵌各式玉盘、云母、符纹交构,灵光辉映。 符阵上空有一层白色毫光笼罩,乃是符阵护罩,防止有人破坏法阵。 灭情道人不是第一次攻入敌军营寨,她眉头一皱,“李师弟,这个符阵护罩很难攻破,即使集合人手,耗时也长。 你我身在敌军营地,不如会合流云子,斩杀关绶,今日就大有收获,不虚此行了。” 李青师摇了摇头,“师叔,你将二十一名分成三组,每七人一组,用赤龙怒分别攻击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一边说,一边在光幕上点出三个位置。 “好!”既然李青师发令,灭情道人不再争辩,当即二十一枚赤龙怒再次喷出火焰。 李青师目不转睛注视着符阵的变化,脸上喜色越来越浓。 上次石枫将凤栖桐的玉简给了他,李青师反复研读,他阵法造诣亦是极高,已然将六个子阵和主阵的结构剖析得很清楚。 其中破解符阵的法门,凤栖桐说得很详细,李青师现在就是依照凤栖桐的建议出手。 一盏茶功夫,“咔嚓”一声,宛如琉璃乍裂,符阵上面白色毫光陡然消失。 灭情道人大喜,“太好了,打破乌龟壳了!李师弟,真有你的。” 李青师也是喜不自禁,他又伸手点指,“师叔,你们集中火力,再攻击这三个地方。” “好!不过,赤龙怒剩下的火焰怕是不多了。” “先用赤龙怒,若是不够,再用符篆,飞剑,一定要彻底摧毁这座法阵...” “好!大伙都听到没有?听到了就动手吧!” 焚天峰弟子齐声答应,再次举起赤龙怒,李青师也祭出方古剑,加入战团。 只是他在埋头攻击符阵时,却没发现,外面的夜色益发浓了,天地间似乎都被一团墨汁包裹住了。 火光中,符阵一声声爆裂,灵光不断涣散。 李青师并不罢休,吩咐继续攻击,在赤龙怒的焚烧下,玉盘阵旗纷纷融化,整个大阵连同下面三尺黄土,彻底化为一片焦炭。 李青师长出了口气,此役,左厢左子阵被彻底拔除,灵魔天鼎阵的威力六停去了一停,石鼓山的压力相应也就减轻许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510/755510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