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请放心。赤龙怒的激发十分简单,就两句法诀,然后按动中间这个红点,对准目标即可喷发火焰。当手离开红点时,火焰便停止喷射。 学起来一盏茶功夫就够了,倒是另外一件事,赤龙怒的开关设置了血脉印记,因此,一会各位长老回去挑选二十名弟子,让他们完成法器认主。 一旦完成印记,就无法更改,对应的赤龙怒就只能这二十名弟子使用。其他人,哪怕是宗门长老亦无法使用...” 李青师拿起一枚赤龙怒,将通灵口诀,施展手法以及如何进行血脉认主详详细细解说了三遍。 等众人都确认没有疑问后,玄一真人最后交代,“记住,赤龙怒十分重要,每宗只能配备八枚,你们务必要将它交给最信任的弟子使用。 一旦那名弟子遇到危险,宁可将人舍弃,也要抢回赤龙怒...” 说到这里,玄一真人沉声道,“可能有人会觉得本座心狠手辣,只顾法器不顾本宗弟子死活! 可你们要想想,一枚赤龙怒的威力胜过一名弟子,若是落在魔傀宗手里,咱们可能要因此折损十名弟子,这其中孰轻孰重,你们都是各宗长老,应该掂量得明白吧?” “我等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明白就好!今日亥时准时出发,老规矩,从现在起,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不准离开宗门,更不得将行动任何细节泄露出去,违者杀无赦,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玄一真人拂了拂袖子,“既然都清楚了,那就下去准备吧。” 众人神情肃穆,出了无极宫。 此次行动明显不同往日,要彻底击毁一座子阵可不是开玩笑,即使有赤龙怒这等利器,己方亦不知多少人要因此陨落。 临别时,秦冰朝石枫传音道,“枫儿,你务必小心,侯七能杀就杀,不能杀就不必逞强,你总要先想着平安回来。” 石枫轻轻道,“我晓得。”秦冰点点头,转身御剑飞起,离开砚台岭。 旁边的流云子笑了笑,石枫有些不好意思。 流云子已说道,“走吧,先回毓秀峰,挑选二十名弟子,还要先教他们如何使用法器呢,时间紧迫。” 石枫等人走后约一盏茶时间,祝无希和许无裘二人又匆匆返回无极宫。 玄一和李青师依然坐在里面,等殿门关闭后,玄一才缓缓道,“刚才宣布的只是计划的前半截,今晚行动的真正行动目标并不是右虞候子阵,而是右厢右子阵。” 祝无希奇道,“师父,那为何方才不宣布呢?” 玄一冷冷道,“行动计划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有什么奇怪! 你们记住,到时候,青师会下令将二十四枚赤龙怒全集中到我砚台岭的人手中,由我们统一攻击,其他两宗负责策应。” 他声音变低,“赤龙怒是我太极门好不容易得到的利器,只有放在砚台岭修士手中,本座才放心。” 许无裘忍不住问道,“可是方才灭情师叔他们听到的行动计划并非如此,万一到时候他们不交出赤龙怒怎么办?” “所以,此次行动才要青师亲自督战,我将掌门令符交给了他,并已言明,战场事务由青师一人做主,谁若违抗,即刻诛杀!” 祝无希恍然大悟,“怪不得师父一再声明,原来师尊心细如发,已想好所有细节!” “好了,你们下去准备吧。记住,所有事情不准透露半点风声,否则,便是师徒父子也讲不得丝毫情面。” “是,师父!” 祝无希二人走后不久,灭情真人和烈阳子又匆匆回到无极宫。 灭情真人性子急,进门便问,“掌门师兄,去而复召,不知有何急事?” 玄一道,“师妹,方才我宣布的只是行动的前半截,此次宗门真正的攻击目标是关绶把守的左厢左子阵。 到时候,青师会下令将所有赤龙怒集中到焚天峰弟子手中,由你们来负责攻击。” 灭情道人一怔,“这是为何?” 玄一手捋须髯,淡淡一笑,“赤龙怒乃是火器,其他两宗弟子用起来未必顺手,若是毛手毛脚,怕是反烧了自己。我和青师商议过,不如由焚天峰弟子统一操控,更为妥当。” “好!贫道遵命。”灭情也没多想,领命后和烈阳子匆匆离开了无极宫。 大殿只剩下玄一师徒二人,玄一缓缓道,“青师,为师已经按照你的计划,一一布置下去了。” 李青师点点头,“待会行动,弟子会分别观察三个子阵,看看魔傀宗是否额外预备了防火的器物。” 玄一道,“如果是右虞候子阵多了这些东西,那么内奸就在铁剑峰和回雁峰,如果是左厢左子阵多了这些东西,那么内奸就在焚天峰。而若是右厢右有了额外防备,哼哼,那么内奸就出在我们砚台岭了!” ...… 戌时三刻,深秋时分,天黑得特别早。 今天是阴天,乌云遮天,一颗星星也看不到,夜空如墨汁浸染,漆黑一团。 刘集镇正中,原先郭家庄的府邸已被改成灵魔天鼎阵的中军大阵。至于郭家,早已全族迁徙到魔像山附近的古城。 冯二是一位身材瘦高,长方脸的中年汉子,他本名冯仰周,莫老怪门下排行第二的亲传弟子。 莫老怪收了八个弟子,燕地修真界称之为魔傀宗八金刚,按排行分别为莫大,冯二...乃至元八。 数百年来,门里门外都称其为冯二,冯仰周的本名早被人忘了。 此刻的冯二,正坐在一张书案后面,屋子里没有月光石,只点了一根蜡烛,映着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手里握着一枚玉简,问道,“七师弟,你怎么看?” 屋中光线昏暗,隐约可见下面坐着四个人。 左面两个人一动不动,烛光摇曳过来,可以看到此两人竟然和书案后的冯二长得一模一样,连身上那件半新不旧的锦袍也是完全相同。 这景象乍令人一见,甚是毛骨悚然。 右边上首位坐着一人,尖嘴猴腮,正是莫老怪的七弟子侯七。 侯七撇了撇嘴,“太极门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就凭几枚火器,想攻陷我们一处子阵,真是痴心妄想。” “七弟不要大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太极门传承数千年,当年鼎盛一时,如今虽然没落了,但焉知没有一些底蕴。” “二哥,咱们和太极门打了三四十年,他们所有的世家都被我们端了,所有的地盘都被我们占了,就剩一座光秃秃的石鼓山,若是有底牌,早就使出来了。 哼,要不是泰山派的老鬼帮玄一撑腰,十年前我们就攻陷石鼓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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