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伙雷家年轻子弟已忍不住兴奋议论起来,“这个大汉是谁?是不是那只妖雕化形?” “不太可能吧,妖族多半凭肉身天赋作战,为何会精妙的剑法?” “奇怪!妖族为何帮助太极门?” “管他为什么,反正能对付魔傀宗的魔崽子就行!” “没错,能打跑莫人杰这王八羔子就是好汉!” 雷子剑笑道,“对极,对极!姓莫的这些年狂得没边,今天吃了个大亏,老子恨不得放串大鞭炮,好好庆贺一下,等会去湖东阁喝酒,我请客。” “这次莫三少栽的跟头可不小,真龙傀儡没了,本命傀儡也毁了一只胳膊,听说本命傀儡和主人心神相连,傀傀受伤,主人也要跟着遭殃。 我看这次莫人杰三条命已经去了两条,以后想东山再起就难了。” “哈哈,活该,最好这厮路上吐血身亡,人世间少了个祸害。” “是呀,我听说这小子仗着少主之势,欺男霸女,连魔傀宗的人都看他不顺眼,更别说外面人了。 这些年了,魔傀宗攻城掠地,好不威风,那些小世家为了保命,纷纷把年轻貌美的女子送给他当侍女!” “喜欢收美貌侍女?这位莫三少跟咱们本宗雷大公子的毛病倒是一模一样...” 有人连忙喝道,“噫!十七弟,不要胡说。” “哼,这位莫三少亲自来追秦仙子,还不是垂涎秦姑娘的美色!” “呸!真是无耻。想到若是秦仙子落入莫三少的魔爪,老子就一阵作呕。” “哈哈,你是作呕吗?你是心酸吧。上次五宗大会,秦姑娘亲自给你端了杯茶,朝你笑了一下。子剑兄你当场失魂落魄,伸手没接茶碗,竟直接去摸人家秦姑娘的玉手。” 雷子剑忙道,“放屁!我是一时走神,没接住茶杯而已,哪有去握人家手腕,你们尽是添油加醋!” “嘻嘻,子剑兄,你就别装了。你回来后托二伯去说亲的事,大伙可都...” “好了,别他娘的胡扯了。再扯别的,老子就不请客了。” “哈哈,不说了,走走,喝酒去,庆贺莫三少这王八蛋挨了揍。” “对,对,子剑哥做东,哈哈,一醉方休。” .... 斗笠大汉从空中落了下去,五把飞剑如游龙般随之而下,没入他腰间储物袋。 麦园早年已毁于秦燕战火,到处断壁残垣,仅存几栋还没倒塌的建筑亦是破败不堪。 其中有间石屋保存相对完好,其外墙被一层厚厚冰茧覆盖。不过,这层冰茧左侧已被莫人杰穿开一个大洞。 斗笠大汉沿着破开的大洞一步步慢慢走了进去,石屋里,一名白衣女子手持长剑,严阵以待。 大汉缓缓摘下斗笠,轻声道,“冰儿,是我,我回来了。” “当啷!”白衣女子手中长剑落地,她疾地冲过来,一把抱住来人,“你终于回来了!我知道你不会出事,你一定会回来!” 石枫双手紧紧搂住秦冰,脸颊厮磨着她的长发。 两人都不禁泪流满面,屋子里一时沉寂无声,时间仿佛停了下来。 “咳咳”墙角传来两声咳嗽声,“师父,我还在这呢。”凌云忍不住抱怨。 秦冰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松开石枫。 石枫满心欢喜,笑着抱拳,“凌云师姐好!” 凌云白眼都翻上天了,“你叫我师姐,呵呵,你好意思吗?” 秦冰忙道,“不要斗嘴了,莫人杰一走,魔傀宗可能还会派出追兵,咱们身在险地,还是速速离开吧。” 凌云气愤道,“我们特意跑到令支城,打了两个时辰,麦园都夷为平地了,雷家的人居然一直装聋作哑。” 秦冰叹了口气,“此时此刻,他们不落井下石已经算好了,走吧。” 石枫取出羽翳飞舟,三人一同跨上飞舟,从麦园升起。 凌云看着石枫,“石师叔,你一走五十年,居然结丹了?” 石枫其实是在宗门结丹的,当时黄岩老祖抓他练功,阴差阳错之下竟结成魔丹,不过此事除了秦冰并无人知晓。 石枫笑了笑,“你也不错呀,已经快到筑基后期了。对了,柳兄现在如何?” 凌云没好气道,“我问你,你提他做什么?” 秦冰接口道,“随风很不错,已经闭关准备结丹了。要不是宗门这些年战事不断,他应该早结成金丹了。” 石枫心里一沉,“冰儿,这些年宗门情形如何?” 秦冰摇了摇头,“很不好!说来话长,还是回去后慢慢说吧。” “嗯!我师父,乾初师伯他们怎么样?” “乾初师伯和流云子师叔都还好,流云子师叔已经是金丹中期了,你大师兄长青,还有小师妹湘君都还安好。 不过,这些年大战不断,陆续有弟子凋零,你门下弟子邵龙博也战死了。” “战死沙场乃男儿本分,只怪我这个师父一走多年,没教他多少本事。” “...这些年你还好吧?” “我还好,不过期间也发生很多事,回去慢慢说吧。冰儿,你呢?” 凌云忽然喊道,“这法舟好挤好热呀,师父,要不我自己另乘一艘吧?” 秦冰轻声斥道,“不要胡闹,你速度太慢!” 石枫笑了笑,不再和秦冰说话,法力灌注,飞舟化为一道白光,径往石鼓山方向而去。 玄龟骨里,石枫沉吟不语。 白狐小黑都在修炼,唯独龙二坐在中间石台,他刚刚吞了那只真龙傀儡,正翘着二郎腿,打着饱嗝剔着牙,嘴里咕咕哝哝,“这只黑龙被拘成傀儡,精血少了大半,肉又老又柴...” 石枫忽然道,“胡师,龙老爷,小黑,我想了一下,你们三个暂时不回石鼓山吧。” 龙二眯着眼睛,“为啥?哦,我知道了,你憋了几十年,干柴烈火,嫌我们三个碍眼是不是? 没关系,你把灵动法阵一关,就等于拉了窗帘,我们啥也看不见,啥也听不到。” “不是...” “哦,你怕我们自己跑出去吗?没事,我刚吃了一只傻龙,要消化半个月呢,不会碍你的事。 老狐狸不用说了,他都没有肉体,唯一可能乱来的就是傻鸟了...” 白狐笑了两声,小黑忙道,“我,我,最近...近修炼在紧,一,一定,定寸步不离,离...” “你们有完没完?”石枫打断道,“胡说八道甚么!我要你们不回石鼓山,是另有事情吩咐你们。” “什么事呀?”龙二依然慢条斯理。 “太极门目下护宗大阵开启,内外信符隔绝,你们若一起进去,我就彻底和外界失去联系。 而眼下有一件急事,胡师,你收好这块玉珏,这是凤栖桐凤师姐的信符,我早上已经和她联系过,请教如何破解灵魔天鼎阵。 这个阵法太过繁奥,她仓促间也想不出来,叫我等她一段时间。” 白狐已经明白过来,“你是要我和凤仙子保持联系,得到灵魔天鼎阵的破解之法,马上告诉你。” “嗯,正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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