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哥,石大哥!”郎紫琳见石枫发呆,忙轻声喊道,“你没事吧?” “五十二年,这怎么可能?” “什么五十二年?” “哦,哦,没事。郎小姐,我问你一件事,你听没听过燕国的太极门?” 郎紫琳点点头,“太极门我当然听过,而且我还知道石大哥你就是太极门修士,真名叫石枫。” 石枫一愣,“你怎么知道?” 郎紫琳脸色一红,急忙辩解,“我,我也是无意...恰好听人说起的。石大哥,你不会怪我打听你的来历吧?” “不会,当然不会。那郎小姐,你知不知道现在太极门,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石枫忐忑不安问道。 “大事?我隐约听说太极门和魔傀宗交恶,冲突不断。不过封丘离燕国太远,而且最近二十年,我一直都在闭关。 直到一个月前,因为两族会猎,父亲才让我提前出关,所以太极门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她说完,又急忙补充道,“不过石大哥你别急,等会我帮你问问藏几子道友,他是燕国修士,肯定知道的消息比我多。” 石枫点点头,其实那个藏几子他也认得。 此人乃是化灵宗修士,当年正魔大战,石枫奉命镇守盘蛇岭。 化灵宗派刚刚筑基的藏几子去盘蛇岭偷袭,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石枫擒住,还从他身上搜刮了一本《灵玄经要》上册秘笈。 石枫记得藏几子妖化的正是异兽精精兽,长于土遁,能吐出长长舌头。 方才见郎紫琳身边那只长舌妖兽,有着浓浓的气息,他便怀疑是藏几子。 “不急,不急,郎小姐你现在是会猎之行的首领,还是先忙你族中的大事吧。” “那石大哥,你在山上采的药材如何?” 石枫笑了笑,“还好。你们会猎还有几天?” “还有三天就结束了。” 还有三天?石枫暗暗着急。 郎紫琳抿嘴偷笑,“石大哥,你等了三个月,再等三天都不行吗?” “呵呵,当然可以。不过这三天,我须小心藏起来,毕竟我和你认识,一旦被白貂山庄知道,那就有点说不清了。” 郎紫琳不知想到什么,脸上又是一红,连忙道,“石大哥,你想得周到,不过三天很快过去,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告诉我是哪里。我会约束庄里子弟,不去那片区域惊扰你。” 说笑归说笑,郎紫琳也知道,浮丘山封山,外族弟子擅入,不管什么原因,那都是藐视两庄的禁令,抓住肯定不会轻饶。 而会猎关系到未来十年浮丘山的归属,一旦被人知道石枫是郎紫琳朋友,那就有暗中助力的嫌疑,白貂山庄肯定不答应。 石枫有些好奇,“郎小姐,你们两族会猎,如何定输赢呢?” “很简单,我们两族事先会选定山上一只二阶后期的妖兽,在它身上放置标记,谁能猎杀这只妖兽,取得标记彩头,就获得胜利。” “哦,你说的标记是不是一个银色项圈,箍在一只铜额虎王的脖子上?” “对,对,石大哥你看到那只虎王了?这次会猎目标选的就是它!” “看到了呀,你要去抓它么?那只老虎凶得很哦。” “嗯,嗯。”郎紫琳顿时兴奋起来,“石大哥能否告诉我,虎王在哪里,我叫上藏几子还有吕道友一起去对付它。” 石枫看着她,“可是白貂山庄的人还想着暗杀你呢,你不担心呀?” “如果能先一步猎杀虎王,取得项圈,那么会猎立即结束,他们再想针对我,也没用了。” “这样嘛。”石枫沉吟道,“那你在这稍等我片刻,我去帮你把那只小老虎抓过来。” “不行,不能这样,”郎紫琳连连摆手,“石大哥,如果你替我出手,就坏了规矩,不好的。” 石枫笑了,“我忘了你们是儒家宗派,行事方正,最讲规矩。那好吧,你自己去抓吧。 对了,如果你们都无法猎杀虎王,那如何分胜负?” “那就要比较两家谁获得的猎物更多了。” 石枫点点头,怪不得白貂山庄的人要围攻郎紫琳,一是阻止她猎杀虎王,二是抢夺她身上的猎物。 “好吧,那我不耽误你时间了,这有块玉简,记载了虎王的藏身之地。”说着,他递过一枚玉简, 在他和郎紫琳谈话时,白狐已施展神冥术,将附近搜了一遍。 很快,白狐就发现方才那只铜额虎王的下落,将地图绘好,交给了石枫。 郎紫琳接过玉简,神识浸入,“哦,原来它躲到飞来峰去了。谢谢你,石大哥。” 她飞快从身上取出一枚玉简,交给石枫。 “这是什么?”石枫问道,“难道你也要送一只老虎给我?” “不是,这是我的信符。石大哥你先藏好,三天后封禁解除,我再和你联系。” 石枫一拍脑袋,“哦,哦,对不起,我糊涂了,这是我的信符,也请郎小姐你收好。”他连忙把自己信符递了过去。biqubao.com 郎紫琳伸手接过,攥在掌心,“那辛苦石大哥你再等三天。”说罢,她转身飞快走了。 等她走后,石枫依然杵在原地。 龙二咂咂嘴,“石老三看起来老实巴交,其实蛮风流嘛,到处留情。” 石枫没好气道,“你不要胡扯,我和郎小姐只是有一面之缘。” “可拉倒吧!瞎子都看得出她对你有意思!对吧,老狐狸。” “别问我,我是瞎子。” 石枫没心思和龙二斗嘴,他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胡师,明明我们在鱼肠宫经历了五百多年,可外界怎么才五十年?是郎小姐糊涂了,还是我糊涂了?” 白狐沉思片刻,答道,“这位郎小姐确实只是筑基后期,没有伪装。 再说,还有那位藏几子,也是你当年认识的人,他同样也是筑基后期。两人都是如此,足以证明郎小姐所言不假。” “那看来是我糊涂了?难道我在鱼肠宫中了幻术,做了个长长的梦?”石枫忍不住用指甲掐了掐手掌。 “幻术,做梦?”白狐摇摇头,“这怎么可能,这五百年你拆解了那么多法器,修炼成了大金刚伏魔神功,凝聚出法相金身,晋阶金丹中期,这些都不会有假。 此外,老淫龙,小黑他们也化形成功,这些都不可能是五十年能做到的。” “那这怎么回事?”石枫坐在地上,随手折了根树枝,比划了一下,“胡师,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蹊跷,五十二年刚好是五百二十年的一成。 而我当时在鱼肠宫,吸纳法力特别缓慢,本来我打坐两个时辰就可恢复,结果在鱼肠宮却需要花一天半的时间。 一天半,差不多就是二十个时辰,这个时间对比,也刚好是一成!难道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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