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敢暗算我大光明教的人,是哪个王八蛋干的?给本姑娘站出来!”幺星厉声喝骂。 人群一阵骚动,尤其是魔族,在秦中大陆,他们和人族本就是世仇,何况进入幻境之后双方又发生火拼。 幺星见无人回答,骂得越来越凶,话里夹枪带棒,直指人族。 人族修士听了,自然不忿气,尤其是小葫芦,他口齿伶俐,也根本不畏惧什么大光明教,立即和幺星吵了起来。 不过屠二,黄胖子、赤舌、白牙,百里平野等金丹后期高手却没参加口水战,而是聚在一起低声商议。 过了一会,石枫耳边忽然传来顾昊阳的传音,“石道友,有些事情我想请教一下。” 石枫甚是惊讶,“顾道友,你居然有事要问我?” “不错,因为现在所有人里面,我只能肯定你不是妖王变化的。” 石枫点点头,“彼此彼此,我唯一能信得过的也是顾道友你了,有什么你尽管问吧。” 二人这话并非客气,因为他们在佛殿交过手,若其中有一人是妖王所化,另一人就不可能还活着。 即使妖王另有所图,留下对方性命。但他们都试过对方剑法,妖王虽是四阶妖祖,但并不用剑,绝使不出如此精妙的剑术。 “那好,事关紧急,顾某就不客气了。” …… 不知不觉,一刻钟过去了。 诸怀忍不住高声喊道,“你们商量完了没有,咱们现在可是身在险地,要是妖王冲过来,大伙可全都被挤下悬崖了。” 许多声音附和道,“是呀,先走完这段龙脊岭再商量吧。” “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周围都是狂暴元气,你们还有心思在那闲聊!” 然而魔族修士却不答应,纷纷吼道,“你们不交出杀人凶手,我们是不罢休的。” “对呀,你们一边走,一边放暗箭,还没走到离渊,我们就死光了。” 争吵中,突听顾昊阳朗声道,“各位,各位!” 等嘈杂声渐渐停下来,顾昊阳接着说,“...我刚才把事情前后理了一遍,还特意问了石道友很多事。 顾某猜测,不,顾某可以断定,用骷髅虫暗算那位魔族道友的凶手,就是我们队伍当中。” “这不废话么?天上也不会掉下一只毒虫。”幺星催促道,“你快说凶手是谁,本姑娘要将他碎尸万段。” “凶手不是人族,而是妖王伯奇!”顾昊阳淡淡道。 人群一下子变得死一般沉寂。 数日前,妖王扬言一日杀一人,结果接连三天,有三名修士死于非命,逼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才消停了三四天,难道妖王又出手了? 孔老爷子问道,“顾道友,你说妖王藏在哪里?难道他能隐匿在这山道之中?又或者他能化身无形,随着元气流动?” 顾昊阳摇摇头,“据我所知,妖王伯奇并不会风遁术,何况此地元气暴虐,乃天地之威,伯奇同样无法驾驭。 此外,伯奇也不会石遁术,无法藏于山石之中。”m.biqubao.com 孔老爷子道,“那除了这两个方法,他如何偷袭?” “很简单!他就藏在我们中间。”顾昊阳一字一顿,“我们这七十多人里面有一个就是妖王!” “什么?!”“妖王在我们中间?” 众人纷纷惊呼,左右看看,顿时觉得身边的人一下子变得甚是诡异。 顾昊阳接着说道,“…伯奇乃四阶妖祖,又以吞噬神识为天赋,他的精神力肯定很强大,若是伪装成我们中的一员,谁能分辨得出?” 孔老爷子沉声道,“顾道友如此说,必定是有证据的吧?” 顾昊阳“嘿嘿”冷笑,“我看大家都被妖王吓破了胆,哼,他再厉害,也不是神仙,岂能来无影去无踪,杀人于无形! 我方才详细问过石道友,妖王第一次出手杀人,是在古宝轩一间暗室,他先击灭火焰灯,紧接着救走铁战,并杀了龙狮族一位化形妖修。” 孔老爷子点点头,“不错。也就是那一次,妖王传音恐吓,说要一天杀一人。” “千里传音?”顾昊阳笑了,“你们听那声音飘飘渺渺,忽远忽近,都以为妖王离你们很远,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妖王就在你身边。至于那声音,只不过是腹语幻音而已!” 雷一桐沉吟道,“顾道友的意思是,妖王其实一直伪装成我们中的某个人,和我们一路同行?” 顾昊阳道,“正是!各位可以回想一下,妖王每次动手杀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将光线灭了,在黑暗中下手。” 黄胖子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妖王之所以要暗黑中偷袭,不是为了一击必杀,而是担心被我们看到他的样子!” 百里平野道,“怪不得石道友揭破了铁战和万事通的阴谋之后,我们拉开隔壁的石门,却什么也没发现。 当时我们以为妖王阴谋败露,赶紧逃跑了,其实妖王根本没跑,他本来就一直潜藏在我们之中!” 屠二也点了点头,“还有一点,妖王第一个杀的居然是龙狮族,铁战可是妖王的盟友呀,我当时稍微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细想,觉得也许妖王就是随便挑了一个下手,只能怪那厮运气不好。 现在想来,那名化形龙狮既然是铁战的后辈,可能也知道在场谁是妖王,妖王怕他被擒后泄密,自然第一个杀了他。” 幺星大声道,“顾道友,你分析得很有道理,那你逐一辨认辨认,这七十多人里面,谁是妖王?你将他指出来,我要为师兄报仇!” 众人听了,不由地握紧手中法器,左右张望。 在这狂暴之地,妖王同样修为受到抑制。要不然,刚才他也不用使用毒虫来杀人了。 一旦顾昊阳认出妖王,那前后夹击,妖王虽是四阶妖祖,只要被挤落悬崖,同样一命呜呼。 只不过,若刚好妖王就在自己前后的位置,那妖王临死肯定也要拉自己垫背。 一时间,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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