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距离佛像尚有几十丈,取出竹箫,遥遥一点,劲力从萧管飞出,射在佛像身上,那佛像立即自左往右缓缓旋转起来。 随着佛像转动,左、中、右三道石门亦先后缓缓上升起来。 等百里平野等人奔到近前,佛像刚好转了半圈,三道石门都升到了最顶端。 而佛像并没有停止,继续往右转动。 只是,随着它的转动,三道石门又缓缓降下。 凤栖桐急呼,“不好,这石门半圈开,半圈关,会自动闭拢。” “快走!”百里平野身形闪动,第一个冲进中间最宽的那扇石门。 此时此刻,众人哪敢分散开来,一见百里平野进了中间石门,于是纷纷跟着进去。 凤栖桐焦急地回头观望,长廊里脚步乱响,人影一个个掠过来,却还没见到石枫。 屠二推了她一把,“凤仙子,快走,不要耽误。”凤栖桐精通法阵,这时乃不可或缺之人才,万万不能被妖王击杀。 凤栖桐被推得往前走了几步,后面人潮一涌,将她直接推了进去。 石枫接连施展瞬移术后,终于追上了前面的大部队的最末尾的那个人。 此人石枫认识,正是九符门的卫符卿。 卫符卿是金丹初期,且和石枫一样,于轻功遁术上不太擅长,因此被甩在后面。 眼看连石枫都追上来了,卫符卿惊恐之余,急忙掏出一张上品神行符,贴在身上。 九符门以符阵著名,自然不缺好的符篆。 不过神行符激发毕竟要两三息的功夫,就在卫符卿贴好符篆时,石枫已呼地一声跃了过去。 如此一来,卫符卿便成了最后一位了。 卫符卿顿觉毛骨悚然,使出吃奶的力气,瞬移往前,同时全力激发神行符之力。 两三个起落,他又追上石枫,两人几乎是齐头并进。 这时候,他们距离石门已不过二十来丈。 这三道石门升起时次序有先有后,中间石门是最先升起的。 同样,它也是最先降下的。 两人远远看中间那道石门正一点点降下,离地面只剩下二尺距离。 显然,这点时间,这点缝隙,可能只容许一个人钻过去,而剩下那个人也许要被挡在外面,独自面对妖王。 生死攸关,哪容客气可言,两人都是使出十成功力,往前疾冲。 卫符卿一边跑,一边狂怒:他娘的!妖王明明是冲你来的,人家指名道姓要杀你,你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等死,为什么要连累别人!!! 石枫毕竟功力深厚,奔跑中,领先卫符卿一个身位,他大声道,“卫师兄,加把劲,应该我们都能钻过...” 话未说完,他就感觉身后一道劲风忽起,直刺后心。 “妖王到了?”石枫惊得亡魂出窍。 妖王的杀招是一口直接咬掉脑袋,石枫想也不想,抱头就地一滚。 就这时,卫符卿的身影从他旁边一掠而过,耳闻卫符卿冷冷道,“你早该死了!” 石枫这才明白,方才那一击,竟是卫符卿朝自己出手。 此时,卫符卿已奔到石门前,他速度丝毫未减,身体斜倒,贴着地板滑过石门,堪堪钻了过去。 等石枫再次跃起,已经来不及了,石门降到离地面只有五寸,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贴地钻过去。 石枫没有停步,飞身扑上,撞在石门上,他想试试能否石遁越过石门。 下一刻,“嘭”地声响,石枫被弹了出来,石门上果然有禁制! 石枫来不及深思,一扫眼,三道石门中,左首的石门也只剩一道缝了,只有最晚升起的右侧石门,还未完全关拢。 石枫一咬牙,身子倒地一滑,在右侧石门落下前,冲了进去。 “轰隆”,最后一道石门关拢,佛像停止转动,长廊重又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卫符卿最后一息越过石门,心里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他的月光石镶在腰带上,借着光亮,可以看到前面影影倬倬,进了石殿的人还在继续往前跑。 卫符卿站起身,正待起步追赶。 忽然,他腰间月光石的光亮竟如流水般被吸走,一霎那,四下陷入黑暗。 一股极恐怖的念头蓦然出现在他脑海... 跑在最前面的百里平野,屠二等人终于停了下来,不是跑不动了,而是前面一道石墙拦住去路,石墙上刻满佛像、飞天、龙女等图案。 后面的人纷纷跟了上来,一个个气喘吁吁,屠二手指连弹,三四枚日光石飞起,将四下照得亮如白昼。 众人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极大的炼器室,四面都是石墙,正中间一尊三丈方圆的大鼎。 不过这炼鼎破败不堪,鼎身裂为几块,鼎的下半截埋在地下。 当众人四下打量时,白牙忽然提鼻一闻,“怎么有血腥味!” 屠二已看到,“不好!石门口倒了一具尸体。” 众人吓了一跳,下意识握紧法器,往屠二、百里平野等人身边靠了过来。 凤栖桐扫眼四周,不见石枫,一颗心梦地沉了下去,“难道是...”她急忙跑了过去。 “凤仙子,小心!”众人吓了一跳,纷纷喊道。 凤栖桐蹲下一看,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屠二、百里平野、赤舌等人也跟着走了过来,地下躺着一具无头尸体,血还在从脖子不停冒出来。 “这不是石道友?!”屠二问道。 凤栖桐缓缓摇头,“不是,他是我同门,卫符卿卫师兄!” 众人全都陷入沉默,恐惧在无声无息中蔓延,妖王说到做到,一日杀一人,且无迹可寻,无可抵御。 众修全成了圈中牛羊,只待妖王择而食之。 而恐惧之余,众人竟莫名有了一丝的放松,又死了一个,不是我,那最起码接下来一天是平安的。 ...… 石枫擦着石门,堪堪滑了过去,“轰隆”石门彻底落下,四下陷入一片漆黑。 石枫第一反应就是遁入玄龟骨,他身形甫动,白狐喝道,“不要乱动!” 石枫一惊,急忙定住不动。 白狐伸手一指,“有人藏在那里!” 顺着白狐指示方向,石枫神识扫去,隐隐然似乎有一人伏在暗处,其气息近乎无有,若非白狐提醒,石枫很难察觉。 “是妖王吗?”石枫急问道。 “不是!是一个人族。”白狐虽也无法察觉对方具体容貌,但人族妖族的气息他还是能分辨出来。 石枫神识放开,虽在黑暗之中,但他依稀可知身处一间佛殿。 正中间一尊大佛,跌足而坐,佛像左右分别有两尊石像,应该是两位侍女石像。 那个黑影在就立在左首侍女身后,几乎和石像融为一体。 石枫左手握住掩日剑,横护住面前,右手抽出灭魂剑,反手护住后腰,他脚步缓缓移动,无声无息往右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510/755508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