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葫芦摇摇头,“没有。我和叶师兄被困思过堂,连信符都传不出去,和外界彻底断了音讯,哪有什么线索!” 玄龟骨里,角魔龙讶道,“东丘小子被打晕,思过堂也被妖王用禁制封锁。那昨晚向小石头你求救的是谁?” 白狐答道,“那就只能是妖王伯奇了,他用了东丘悦的信符。” 角魔龙悚然而惊,“怪不得他信符发过来的只是文字,不肯传音,原来是妖王假冒的。看来他是想骗小石头、凤仙子来思过堂,好一齐吞了。” 白狐点点头,“幸好小石头行事谨慎,没有莽撞。” 一旁的石枫没有说话,眉头一皱,不知在想什么。 凤栖桐正扶着宫无极,给他喂下丹药,但宫无极依然昏迷不醒。 小葫芦看到,摇头道,“凤仙子,你师叔是被妖王封住了经脉,你给他吃丹药全然无用。” “那该如何?” “这个简单,容我用金针帮他疏通经络,半个时辰便可复原。” 凤栖桐大喜,“原来孙少爷精通医道,还是位小神医呢,那就有劳你了。” 小葫芦撇撇嘴,“神医就神医了,干嘛还加个小字。” 他正要走过去,铁战有些不耐,“半个时辰太久了,让老夫试试。” 说着,铁战走到近前,摸了摸宫无极脉关,忽地“啪”一掌拍在其肩头,随即五指轮弹,在宫无极“玉堂”“膻中”“中庭”“鸠尾”几处穴道拂过。 宫无极身子一震,缓缓睁开眼睛。 玄龟骨里,白狐赞道,“老妖好雄浑的法力!” 角魔龙幸灾乐祸,“哈哈,这对小石头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当年在蜀中,他杀了铁战的后人,老狮子正满世界找他报仇呢。” 铁战如法炮制,又将东丘悦、裘四主仆救醒。 三人悠悠醒来,浑在梦中。 等三人回过神来,铁战马上开始询问,但宫无极说得和小葫芦也差不多,他们在碑林时,遭到妖王伯奇的偷袭。 因为野外无险可守,所以五人拼命往思过堂方向逃跑,结果在路上,宫无极三人先后被妖王击晕,只剩下小葫芦叶法真两人逃进了思过堂。 铁战摇摇头,“看来没什么线索,只能等木族道友的消息了。” 适才群雄想围堵妖王,结果被妖王察觉,冲出重围,逃得无影无踪。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又是松针主动请缨追踪妖王。 经历了昨夜之事,群雄已知松针身怀异术。当即,由松针继续追踪,其他人在思过堂等候消息。 石枫走到东丘悦旁边,低声询问他之前发生了什么。 石枫问得极为细致,东丘悦努力回忆,有些记不起来,还要问一下裘四和宫无极。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忽然那位叫松叶的木族人叽里咕噜和鲍冲说起话来。 鲍冲连连点头,转头冲众人道,“他说他哥哥追踪妖王伯奇,进了天王殿,妖王就没出来。” 群雄听到天王殿三个字,都是眼睛一亮。 石枫传音询问,“凤师姐,这个天王殿是什么去处,我看大伙好像颇是兴奋。” “石师兄,天王殿是孔雀宫最核心的建筑,下面有三层地宫,乃孔雀上人炼器洞府,世人猜测孔雀遗宝就有可能藏在其中。” 石枫“哦”了一声,恍然大悟。 “天王殿?”铁战闻言却是眉头紧锁。 “怎么了?铁道友,天王殿有何不妥吗?”旁边的妖刀火石问道。 “天王殿地宫有一条密道可以直接通到离渊,少教主,此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人群一阵惊呼,“通往离渊?”“这么说妖王要逃回老巢吗?” 石枫取出地图玉简看了看,天王殿距离渊不算远,也就十几里而已。”biqubao.com 火石不置可否,倒是小葫芦插口道,“你说得没错。天王殿地宫的确有一条密道连接离渊,此事很隐秘,知道的人不多。” 孔老爷子大声道,“糟糕!妖王若回了离渊,那咱们可就奈何不了他。” 在离渊之外,群雄若一拥而上,打败妖王伯奇不难,但若到了离渊,里面充斥着寒冰真气,修士十成功力也只剩一成,人数再多,也无济于事。 铁战甚是丧气,“妖王若逃回离渊,那咱们也无可奈何,算了,大伙还是散了吧。” 万事通忙道,“万万不可!妖王本来就要吃了我们,再加上我们方才还得罪了他,若是联盟散了,那剩下五个月,谁能保证不被妖王暗算?…” 人群中许多金丹初期的修士连连附和,“是呀!是呀!”“好不容易大家才结成同盟,怎么说散就散。” 万事通接着说道,“…我觉得咱们可以继续追下去,妖王想逃回离渊也未必那样容易。” 铁战脸露鄙夷之色,“为什么,难道你能阻止他?” “万某当然没这个本事,但有人可以。” “谁?” “悬鼎宗!” 铁战眯着眼睛,“悬鼎宗?嘿嘿,难道你和悬鼎宗有交情,可以指挥得动傅传薪和聂千雄?” 悬鼎宗在幻境里从来自成一派,不和其他人结盟,讲经台大战,三族人马几乎都聚齐了,唯独不见悬鼎宗一行。 “万某当然更指挥不动傅传薪和聂千雄,但诸位难道忘了九曜星宫大阵么?这个万灵幻境最厉害的阵法已经被悬鼎宗修复并发动了,而天王殿正是九曜星宫大阵的主阵…” 孔老爷子一拍大腿,“你不说我都把这茬忘了,对呀,对呀,妖王慌不择路,一头扎进天王殿,可不正好陷入九曜星宫法阵的泥潭!” 屠二沉吟道,“看来悬鼎宗早就知道此次幻境开启,妖王伯奇会冲出离渊,于是他们才不惜代价启动了九曜星宫大阵,其目的主要是对付妖王,其次才是防范我们。” 小葫芦大声道,“有道理。悬鼎宗一直对八百年前的庚戌惨祸避而不谈,我葫芦门和上清观数次致简询问,悬鼎宗亦语焉不详。 看来他们已经摸清妖王活动的轨迹,却故意不告诉我们,真是小气!” “岂止是心胸狭窄?悬鼎宗明知妖王要出来,却故意不说,让我们送死,居心简直是歹毒!我看他们比妖王还可憎,简直是禽兽不如!” 说话的乃是试剑山庄二庄主云乘风,他父亲云九城,兄长云啸风都是被悬鼎宗逼死的,仇深似海,逮住机会自然要狠狠骂上几句。 群雄听了,纷纷咒骂,“入他娘的悬鼎宗!”“怪不得长春楼他们死活不和咱们联手,原来想着咱们和妖王火拼呢!” 万事通“嘿嘿”一笑,“不过,这次悬鼎宗只怕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阿汝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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