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姐出嫁后,锦鲤农女逆袭了_第1504章 水乡村的妇人一起报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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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才亮,水乡村的村民就下地干活。家里没有男丁,年轻的妇人成了一把手,一日的活干不完,那就早起晚睡,不管刮风下雨的,也要将家里的地给种了。
  一家老小的吃食都在这地里,可是这样的日子过得不知有多苦。
  尤其这地方富绅为富不仁,地方官员又官官相卫,即使水乡村曾经因为出了一位贤王,以及生了当今太子而得以出名,如今却仍旧被人压制,甚至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村里以前有读书人的,也曾暗地里通过村民的资助准备逃去京都找贤王告状,可是前赴后继的,这些读书人都被一个个的抓了回来,还被吊死在村口。
  自打那以后,大家伙就不敢了。
  那几年其他村的男丁都遭了殃,唯独水乡村和石头村的男丁还能留在家里种地,村民们也就沉默了下来。
  直到两个月前,这两个村的男丁也不能幸免的被抓去了矿场当苦力,水乡村和石头村的百姓也就越发的难过了。
  寻路无门的村民,只有日复一日的劳作,努力的活着,沉寂的心灵还有那么一些期盼,或许贤王哪年会回来省亲,会记起家乡,他们或许就有了家人团聚之日。
  此时的水乡村,除了地里默默劳作的妇人外,便是村里,也没有小孩子敢在村道上奔跑行走,各家各户家门紧闭,死一般的沉寂,更不谈往日的欢声笑语。
  柳生带着护院下了山时,在山脚下看到了任家荒废多年的祖宅。
  两个月前,祖宅还会被村民们打扫得干净,时常有人过来料理,两个月后,村民们也都不来了,那是他们对贤王一家的怨气,贤王没有回来,家里的男丁也不会再回来了。
  柳生看到野草冒了头的祖宅子,就知道里头没有人住,这就带着人去了村里。
  村中有不少屋子荒凉了,也不知里头有无住人,好不容易寻到一处有炊烟的土墙屋,就见院墙倒塌了大半,里头家徒四壁,倒是院子里扫得干净,可见有人住着的。
  “家主,这儿倒是有人生火做饭。”
  这些护院为了捧高柳生,便跟着叫他家主,柳生听着就欢喜,正好忙碌了一夜,也的确饿了,那就进去吃上一顿农家饭,再来抓走这些妇人去矿场。
  就在几人要进院子时,那屋后头传出欢快的脚步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从后头院里跑出来,一头乌黑的长发,额心描了一点红。
  那少女一出后院,就朝厨房里喊着:“娘,娘,阿才饿了。”
  然而这声音哪是少女之音,明明是位少年郎的声音。
  在村子里还能听到少年的声音,简直是个意外,柳生冷哼一声:“竟然有漏网之鱼没有抓到矿场去。”
  十三岁以上的男丁就会被带走了,这少年怕得十五六岁了还能留在家中,是故意打扮成女子模样蒙混过关的。
  厨房里传来妇人的应和声:“杀千刀的,娘怎么交代你的,叫你别说话,你不记性,早饭不要吃了。”
  叫阿才的少年可不管,直接冲厨房里去了。
  待母子二人从厨房里端着吃食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院里站着的吕家护院,中年妇人看到他们,吓得手中的碗失了手,一大碗滚烫的野菜糊糊掉落在她的脚上,妇人却像不知疼似的,脸已经苍白如纸。
  这位中年妇人正是当年与宋九有过节的刘三娘,而她身边的宝贝儿子,还是当年水乡村公认的福子吴成才。
  吴家的男人被抓走后,家里老婆母就病倒了,刘三娘成了家中的顶梁柱,这会儿做了野菜糊糊正是一家三代三口的吃食,转眼都没了。
  吴成才看到母亲的脚被烫伤还犹不自知,孝顺的他连忙提醒母亲,扶着母亲要让开。
  然而刘三娘却紧紧地抓住儿的手,全身发着颤,还得强装镇定,毕竟家里的男人被抓的那次,刘三娘已经吓去了半条命,余下的半条命,她只为儿子活着,儿子是她的命。
  “有意思,这么一个男丁藏于院中,整个村子无人举报,这么说来,这个村子里还藏有其他的男丁了,今个儿倒是没有白来的。”
  刘三娘听到这番话,身子抖了抖,拉着儿子朝几人跪下,她看得出来,这些人与上次来抓她男人的人有所不同,她得稳住了。
  “小妇人不懂事,还请大人饶恕。”
  饶恕?
  柳生冷眼看着,看了一眼刘三娘那粗俗不堪的样子,就知道是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日晒雨淋的苦力模样,中年之姿的刘三娘,若与如今的宋九相比,就像是两代人了,可她们明明相差不了几岁。
  被生活磨得没有了活气的刘三娘,一心只想顾着儿子不被带去矿场,即使是她替儿子去。
  柳生几人的肚子咕噜一声响,可见是饿着了,于是大摇大摆的在吴家院子的堂屋里坐下了。
  “去,将家里的酒肉端上来,没有就去想办法,吃不到好酒好肉,老子杀了你们全家。”
  里头一名护院冷喝着。
  刘三娘哪敢怠慢,这就拉着儿子往院外走,也顾不上后屋里的老婆母。
  护院见母子走得急,手中的大刀指向他们,“把他留下,你去找吃的。”
  刘三娘看向儿子,没了办法,只得叫儿子去后屋找阿奶,千万别出来。
  吴成才听了母亲的话去了后屋。
  刘三娘去了村里,也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竟然真的从村里人那儿借来了肉和酒。
  进来后,刘三娘畏怯的来到几人面前,还将吃食给他们看,恳求着看在她找到吃食的份上别杀他们一家。
  柳生没发话,底下几名护院却是哈哈大笑,显然对刘三娘这惊恐的模样很受用,于是没好气的抬了抬手,刘三娘连忙告退,手脚麻利的去厨房准备吃食了。
  厨房里很快传来炖肉的香味,勾得这边的护院们肚子越发的饿了,于是说起柳生接下家主位,并接手了矿场一事开始转移话题。
  柳生被同府的护院们捧着,自是受用,这些人并没有他聪明,只知道替家主卖命,不知内宅里的夫人才是最受用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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