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蓉姐儿目光冷静地看着他,可没有先前惊慌的眼神,所以先前的一切她都是装的。 莫名的,李诚心底有些受伤,不答反问道:“你先前吻我,是真心的么?” 这一刻的李诚身上少了几分煞气和凌厉。 蓉姐儿心底有些着急,懒得回答那些无关紧张的话,接着写下:“得到金矿,你便有钱回去造反,加上你手上的兵权,皇位便是你的了。” 李诚看着懒得回答他问话的蓉姐儿,是连装都不愿意装了呢,李诚有些不甘心,突然倾身上前一把捉住蓉姐儿,强行吻上了她的软唇。 蓉姐儿想挣扎,会功夫的李诚又岂能如她愿,原本只是惩罚她一下,没想到一吻失神,不知不觉将蓉姐儿抱在了怀里,坐在了腿上。 门外传来敲门声,有护卫来禀报,李诚方醒神,却见自己的手已经探入蓉姐儿的衣裳下,连忙将她放开,起身退后了好几步。 “什么事?” 门外的护卫被这一声喝斥吓得一激灵,可事情有些奇怪,只得如实禀报:“就在清平县主逗玩林中的飞鸟后不到半个时辰,山道上的鸟兽似乎有了异动。” “沿途的线人察觉山间野兽下了山。” 这是从没有过的事,若是山中野兽出动,跑下山去,祸害了山下的村庄,必定引来官府的人,那他们住着的茅舍也不能久留了。 李诚深深地看了蓉姐儿一眼,转身出门去了。 蓉姐儿慌乱的整理好衣裳,她刚才听到那护卫的禀报后就知道小团子他们要上山来了,可是她想要的答案还没有得到。 蓉姐儿又坐回原处在纸稿上写着她要说的话。 没过多久,蓉姐儿拿着纸张从屋里出来,就看到李诚正在安排手下布防,并毁去茅舍前后的痕迹,他们准备离开。 蓉姐儿来到李诚身后,小手拉了拉他的袖子,李诚回过头来,冷俊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见是蓉姐儿,眉宇间不由得舒展开来。 “何事?” 蓉姐儿将纸张递到他的手中,李诚看了一眼,还没有看到后头,就被第一句话给气到了,“你嫌我年纪大?我……我才三十。” 李诚气得牙痒痒,可是一看只得十六岁的蓉姐儿,还别说,与她相比,他可是大了整整十四岁,的确有些老了。 李诚忍了,接着看底下的话,但脸色很快变了,他看完纸上所说的话,平静的面容下手指一动,纸张即燃,瞬间毁去。 正在忙活的护卫们尖着耳朵听着,一个个的眼角余光都看到了自家主子平静的外表下是暴风雨即将来临。 这位和亲的清平县主是真不怕事,敢几番惹恼他们家主子,还嫌弃他们家主子年老,放在褚国众将之中,他们家主子是最年轻的大将。 李诚强行拉着蓉姐儿的手腕来到茅舍后,避开了护卫们的探究,这才松开蓉姐儿的手,沉声问道:“你是南宫先生的弟子,你说我三年后便会死,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夜观星象。” 蓉姐儿在他掌中写下。 李诚抿紧了嘴唇。 蓉姐儿随后又在他掌心接着写道:“你认识麒麟军首领?” 李诚脸色微变,没有接话。 蓉姐儿又继续写道:“麒麟军在凤翔府?” 李诚看向她,虽然没有答话,但是蓉姐儿却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了答案。 便是先前蓉姐儿说他只能再活三年的话将他震慑,他似乎心底做下一个决定。 李诚深吸了一口气,开了口:“既是如此,我会离开凤翔府在褚国等着你,金矿的事我不会再插手。” “但是……” 李诚俯身靠近蓉姐儿的耳边,说道:“就算只有三年的寿命,我也会在这世上留下我的骨血,而你只能是我孩子的娘,我且在褚国等着。” 李诚直起身来时,粗糙的手指在蓉姐儿的脸颊上捏了一下,像是一个证明。 此时前头树林里传来震动,像是要山崩动裂似的,先前来传报山间的猛兽下了山的那名护卫瞪大了眼睛看着从林中冲出来猛兽,吓得说不出话来。 屋后的李诚看了一眼前方,随即下令:“走。” 护卫们没办法再毁去茅舍,立即跟着主子撤离。m.biqubao.com 李诚走了几步又回头一把扣住蓉姐儿,强行吻上她的唇瓣,蓉姐儿的嘴里尝到了腥甜之味,李诚方放开她,两人的嘴唇都被咬破了。 “记住我说的话,我在褚国京都等着你。” 李诚带着护卫离开了。 小团子三人骑在豺狼背上赶来,却见茅舍被大火吞没,茅舍外站着失神的蓉姐儿。 “蓉姐姐的嘴受伤了,流了血。” 裴小西和任明宇朝着蓉姐儿跑去,只有小团子知道那是怎么受的伤,她面颊一红,默默地跟上了。 从山中回到知州府时已经是夜里。 小团子三人都进了蓉姐儿的闺房中,三人围着蓉姐儿,这一路上蓉姐儿一句话也没有说,人也没有追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莫不是蓉姐姐被那歹人非礼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任明宇就气死了,他家姐姐被人欺负了,他这个做弟弟的还没能抓到贼人,可不气坏了么。 “都子夜时分了不回去睡么?” 蓉姐儿一脸无奈的看向几人,对于李诚,她现在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脑海里全是他临别时的那个吻。 任明宇从怀里摸出火珠子,气愤说道:“等到了定州城,我跟钱斌哥哥出城迎战,用火药炸死褚国军,替姐姐出气。” 蓉姐儿连忙按住弟弟的手,随即在纸上写道:“褚国军与麒麟军勾结,恐怕手上也有火药,不可以鲁莽行事。” 小团子发现了重点,立即问道:“所以麒麟军也在凤翔府。” 蓉姐儿点头。 小团子是头一个去过王家金矿寻找舅爷的人,她很快想到一件事来,“麒麟军就在凤翔府,他们的目的是王家金矿,若只是为了金子,还不够理由,除非……” “除非什么?” 任明宇和裴小西立即看向小团子。 小团子与蓉姐儿相视一眼,两人显然想到一块儿去了。 “除非那是前朝流光帝姬的宝藏。” 便是这宝藏的事,蓉姐儿事先也不知,她也是到现今才猜测出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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