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王子跑来后院察看兀里苏的尸体,却发觉兀里苏的小腹平坦,哪像是怀孕之人。 一气之下,大王子夺过护卫手中的大刀,抬手一刀剖开了兀里苏的肚子。 没有怀孕,一切都是假的,大王子气笑了,扔了手中带血的大刀,怒目看向跪了一排的女仆,沉声下令:“全部杀了。” 女仆们哭天喊地,大王子无动于衷,他的怒火无处发泄,更是下令:“来人,带本王令去乙室部,王妃之死,本王沉痛难眠,为以王妃地下有灵,令乙室部祭献出二百童年童女陪葬。” 护卫长接了令,立即带着人马往乙室部而去。 乙室部收到大王子的旨意,数位长老当场脚一软,悲从中来。 二百童男童女陪葬,那是要绝了乙室部的后,整个部族,童男童女恐怕也只得二百,大王子这是要逼死乙室部所有族人。 好好的小公主嫁入大王子府,怎么就没了呢,接二连三的打击,乙室部的族人已经没有了活路。 几位长老为了部族的人,联名上书跪于皇宫之外请命,可惜宫门却久久不曾打开。 宫门处有人将乙室部几位长老的情况传往宫内,结果半途被人带去了夕妃的毡庐里。 夕妃看着报信的斡鲁朵,接过他手中的联名上书,挥退了斡鲁朵,也没有细看上书中的内容,直接将联名上书扔入了火炉之中。 “等乙室部的二百童男童女陪了葬,到那时国君也没有了办法,若要追责,那就是他的好大儿犯下的错事。” 夕妃仰头大笑。 大王子府外,有人抬着阿鲜海的尸首过来,大王子到此刻才知道连着府中的宗师也在昨夜被人刺死。 那抬着阿鲜海尸首过来的几名勇士,今个儿大清早骑马来北皇城,经过枯木林中时闻到了血腥味,于是进林里一看,就见阿鲜海宗师的兵器悬挂在老树上,而阿鲜海倒在血泊之中。 上京城的勇士都不曾见过阿鲜海的兵器,只传闻中提过,这位上京城第一宗师手中的兵器是一把长枪。 谁能想到会有如此厉害的长枪,再看林中打斗的痕迹,那可谓是高手过招,招招致命,对方还能在这种情势之下杀了阿鲜海,那可是无人能敌的存在。 几位勇士本以为能入大王子府领功的,哪能想被怒火冲天的大王子给踢翻在地,人也被灰溜溜地赶出了王府。 阿鲜海之死在北皇城掀起了风波,北皇城的传闻直指南城第一宗师任荣长,他们开始惧怕起这对汉人夫妻,尤其有传言说南城第一宗师就躲在北皇城内时,不少权贵出门都特别的小心了。 二王子府上,勤焕身边的密探打听回来的消息,勤焕听了,冷笑一声,算着时间,从燕国带着火器谱上册赶来的人已经快要到上京城了。 于是兵分两路,勤焕借着二王子颓废不堪,便以先生之名指挥着府上所有的密探以及兵马,一队人马往南边去,捉拿送火器谱的陈佐和陈佑,余下一队人马却去了南城待命。 勤焕更是将自己搜查得来的消息整理成册子往大王子府送了去,那消息册子上便有宋九夫妻二人藏于戏楼的密闻,同时勤焕猜测着南北两城有地下密道相通,如此南城第一宗师才能平安穿梭两城而不被人发觉。 消息册子送出去后,勤焕立即从二王子府里拨出一笔大钱,派了心腹管事带着人在南北两城秘密收购粮食和草料。 那些做粮草生意的商人,手里是有余粮的,但是上京城待不下去了,勤焕借着二王子府的权势,许以出城的承诺,不过两日时间,便有大批粮商秘密离开上京,而二王子府里的粮草却是积聚得越来越多。 南城戏楼后院里,宋九熬了汤药端着碗进了屋,刚给她夫君喂下,影卫匆匆进来了,见到宋九夫妻二人,影卫欲言又止。 宋九皱眉,沉声开口:“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受得住。” 毕竟两日前的夜里,她夫君突然出门将兀里苏给杀了,事后也交代了,看着一身是伤的夫君,宋九很生气却也很心疼。 兀里苏给她夫君下了蛊毒,她夫君的脾气是忍不了的,她事先没有往这上头想,以至于晚上睡得死,没有察觉呢。 影卫见主子这么说了,只好如实说道:“小的刚从北皇城赶回来,今个儿早上,有一队勇士抬着阿鲜海的尸体入了大王子府,事后小的去了枯木林……” 说到这儿,影卫朝床榻上躺着的贤王看去一眼。 宋九立即顺着影卫的目光也看向了躺在床榻上喝完药正准备休息的夫君。 任荣长的眼神有些闪躲,他从来不在媳妇面前说谎,所以那日夜里出去报仇,他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不敢说,怕媳妇生气。 这会儿宋九和影卫看着任荣长,任荣长轻咳一声,叹了口气,承认了,阿鲜海是他杀的,这一身的伤先前没有解释就是不想说出这段经历。 就说呢,宋九一个练武的外行人都看得出来她夫君身上的伤是利刃所伤,而且是带着倒刺的那种,每道伤口上割下了一块肉,他是铁打的身子么,不怕痛的么? 影卫听了这番话,反而是一脸的震惊,他去看了,那枯木林里的打斗可不简单,树林子都被削了,兵器虽然没有看到,但是林中全是血迹。 “王爷以后出门,可否叫上小的?” 影卫的口气里也带着责备,好在将阿鲜海给杀了,不然万一伤的是他们的贤王,他们这些影卫要如何向主母交代?如何向皇上交代? 宋九是真没有想到她夫君不声不响的将阿鲜海给杀了,阿鲜海可是上京城第一宗师,他那一晚到底是有多艰难? 那夜天边才露白,她夫君一身是伤的回来,宋九闻到血腥味惊醒,就看到她夫君倒在床榻边,没把她吓死。 养了两日的伤终于看起来有了些血色,却仍旧惊心,一夜杀了两人,还敢从大王子府里游走,胆子忒大。 宋九没说话起身收碗,任荣长小心翼翼的看着媳妇忙碌的背影,见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要出去,任荣长坐立难安了,顾不上身上的伤就要起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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