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虎族可不一定非要依靠着二王子,他们还可以反水投奔大王子呢。 只是古里齐显然被阿鲜海说动,两人没有理会术虎,先一步追了上去。 术虎犹豫了一下,随即也跟了上去。 宋九和荣雪从枯木林中冲出来,荣雪立即将帷帽带上。 而在枯木林的另一端早已经备下的马车等候多时,两人快速上了马车,两名影卫赶着马车就走。 然而追来的三位宗师并没能逃出枯木林,就在前头古里齐和阿鲜海紧追而去时,术虎慢了一步,却亲眼看到前头两人突然落入机关陷阱中。 一群黑衣人突然现身,他们身上佩戴的是锋利的弯刀,脚上穿的皮靴,从四面八方出现,各人手中拉着网子的一角,就在两位宗师反应过来就要冲出网子时,猛火油出现,瞬间朝两人喷去。 待两位宗师被突然出现的猛火油逼迫得不得不从半空摔落,而落地后有火雷炸开了地缝,两位宗师再次落入陷阱中。 机关开启,任荣长带着影卫一扑而上。 宗师太过厉害,双掌难敌,那加上影卫和机关术呢? 就在众人一拥而上时,任荣长突然回过头去,看到暗中蹲着不敢现身的宗师术虎,随即朝影卫们吹响了口哨,其中有人用地道的寮语说道:“一个都不能放过,绝不能留活口。” 暗中的术虎听到这番话,再次肯定这一切不过是他们三位宗师上了勤焕的当,他这是要对付他们三位宗师,想一网打尽。 毕竟猛火油只有二王子府上有,而二王子当初就是用火器平了部族之间的内乱。 而今二王子府又用猛火油对付他们三位宗师,他这是在造反,亏得他们三人还听信了勤焕的话,与之结盟帮着对付那汉人,到头来是对付自己。 没有落入陷阱的术虎就要逃走,哪能想黑衣人中,任荣长先一步发现他,快速追了过来。 今日这事绝不能传出去,没有落入陷阱的这位宗师便是个意外,要不是任荣长反应警觉,发现了此人,那今日所做的努力都将白费,还会给他们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就在所有影卫都想办法控制住陷阱中的两位宗师时,任荣长率先一步追着术虎而去。 大白日的,只有将这些宗师斩杀于枯木林中,一旦上了官道被人察觉就失了先机。 正因为如此,任荣长耗费毕生所学,在术虎快要逃出枯木林之时将其截住。 术虎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心头还在盘算着,整个上京城里只有他们四大宗师是功夫最高的,若只是一人来追,即使他手头有火器,术虎估摸着也能对付了他。 于是术虎不逃了,而是双手摸向腰间的暗器,想来一招致命,尽快结束战斗,免得后头的人追上来。 任荣长看着眼前的术虎,好斗之心乍起,他没有与上京城的宗师比试过,不知今日一对一,他能否打得赢呢? 任荣长从腰间抽出软剑时,术虎就察觉不太对了,一脸震惊的开口:“你是汉人出身?” 他即使猜到了任荣长是汉人出身,也没有质疑他不是勤焕派来的。 任荣长可不做解释,而是手持软剑毫不犹豫的朝他攻击而去。 中原的功夫多灵活,刚交手,术虎的确被任荣长的轻功和灵活的招势而摄住,逼迫得他节节败退。 可是高手过招,前期即使处于劣势,一旦他摸清了路数,便有了反转的余地。 术虎不愧是上京城的宗师,在被迫接了数十招之后,他开始有了应对之策,再看任荣长时,目光里带着嘲讽。 就在任荣长的软剑迎面击来时,术虎仍旧像之前那样败退,却在退开的途中手腕转动,一枚抹了毒的暗器毫无征兆的飞出,直击任荣长的下盘。 若是因为先前招势处处逼迫而得意忘形的话,大概这招便是任荣长的死招,只待那暗器入了腹,他就无天之力了。 然而用暗器可是任荣长的强项,连着邬启都对任荣长的暗器而忌惮的程度,眼下术虎不过是在宗师中排第四罢了。 任荣长明眼看着对下盘攻击而来的暗器避无可避的时候,术虎甚至迅速退出一丈之外,开始等着任荣长中招了后谈条件了。 任荣长的身子往前一扑,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勉强支撑着身子不要倒地,这就看向洋洋得意的术虎,惊声开口:“暗器上有毒。” 术虎哈哈大笑,对呢,就是故意的,有毒呢。 “此毒你可不好解。” 术虎以为任荣长已经中了毒,哪能想任荣长又突然站了起来,原本抚着腹中的手轻轻一弹。 术虎还在嘲笑他的无知,还在等着他讨要解药,可突然的一股怪风,功夫高深的他感受到了细微的变化,本能的纵身一跃避开。 待术虎站稳时再仔细一看先前站着的地方,那熟悉的暗器已经钉在地上。 术虎才知道自己被耍了,气不打一处来,倒是遇上了劲敌,看来绝不能手软了。 术虎也没有打算急着离去,而是从怀里摸出他的兵器,是两把弯头剪,合二为一成为风火剪,又在兵器两端系有软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这样的兵器在毫无防备下可以瞬息之间取人性命。 任荣长看向那兵器,倒是头回见着这样的兵器,看来可得小心应对了。 两人皆不再犹豫,只想杀了对方,于是都不再停留,跃身而起,各自施展所长。 此时北皇城的街头,宋九已经将马车赶得极慢了,却仍旧没有半点后方的消息,再过一条街道就要到二王子府上了。 今日参加二王子府上的贺宴,自然不能由着泰安郡主假扮她夫群进去应付,毕竟那日在乙室部大王府上见过她夫君的人不少,定是能认出来的。 昨夜与夫君商量的时候,说好了在他们入二王子府之前赶来,可是到现在这个时辰了却仍旧没有见着,着实令宋九担忧。 北皇城的街头很热闹,来来往往的多是权贵。 不过在宋九的马车到了北皇城时起,便有二王子府上盯梢的人回去传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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