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护卫进来传话,“先生,三位宗师在客房等着了。” 勤焕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穿着长衫背着手站在桌案前,喃喃自语道:“不管这些影卫是真的出了京城还是假的出了京城,都没有比眼下更好的机会了,杀了这对夫妻,我便高枕无忧了。” 南城宅子里,荣雪匆匆从外头进来,看到屋里正在写着书信的宋九,一屁股坐下后端起茶上的茶喝了起来。 宋九放下手中的笔,看向荣雪。 “你别看着我,我什么也没有打听到,倒是听说南城的花楼里生意极好,不少北皇城的权贵都来此地销金,还说那花楼里有位厉害的花娘,能得北皇成的权贵喜爱。” 宋九可不想听八卦,何况还是这花楼里的韵事。 荣雪见宋九又要开始提笔写信,连忙说道:“二王子今夜夜宿花楼。” 倒是一个关键的消息。 就在宋九想着要不要夜里会一会这位二王子时,窗台前有东西拍打着翅膀,这声音实在太过熟悉,宋九都要以为是她家小团子驯服的鸟寻到上京城来了。 待两人推开窗户看去,一只鹰落在窗台边,鹰爪上绑着信筒。 宋九和荣雪都是惊了一跳,相视一眼将信筒取下了,才取下信筒信鹰就飞走了。 “要是小团子在就好了,就能驯服了这只信鹰。” 可惜宋九没舍得带孩子出来,这一趟更是行踪隐秘。 信筒打开,里头一张字条,没头没尾的写着:“勤焕派了三位宗师来南城取你们性命。” 荣雪还没明白怎么会收到这种字条,宋九却是看了出来,这是她当初为了求生,说动邬启与之结盟,叫他暗中盯着勤焕的一举一动,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还传来了这至关重要的信息。 勤焕找来了三位宗师来南城对付他们,显然邬启不在其中,大概是因为他是乙室部大王招揽的宗师,不像其他三位宗师都是为自己的部族效力。 来了三位宗师到南城,事情可不妙,正好在马帮离开的时机。 荣雪郁闷的说道:“你倒是算无遗策,这都算到了,故意将影卫们支开,留下破绽,这下他们是找到了机会,咱们该怎么面对?” “当初寮清门的三位长老就难对付,此时在上京城,咱们身边的影卫被调拔走,我不知道能不能护你周全?” 荣雪颇为忧心。 宋九却是不紧不慢地将纸条扔入炉中烧了,这才开口说道:“二王子在花楼一事咱们只能暂且耽搁,左右好色之人迟早都是有机会的。” “而眼下,咱们的影卫不在宅里,却也不是毫无还手的余地,不过若由着这三位宗师天天在宅前宅后暗算,咱们也会防不胜防,与其这样,就好人做到底,将杀人的机会交给他们。”biqubao.com 荣雪一听越发的担忧,宋九接下来的话却令她面上一喜。 “多亏得你先前从明宇那儿带来的火器,这一次有大用处了。” 宋九接着写信。 荣雪可没有她淡定,忙问道:“你想要用这些火器怎么对付他们,这些人功夫高强,恐怕用火器也未必能对付得了。” 宋九看着荣雪笑而不语,荣雪郁闷极了,左右是问不出来的,且听她吩咐行事就好。 宋九的书信用信鸟传了出去,而后她从众请帖中挑出一张帖子回帖。 荣雪站在一旁磨墨,看到宋九给二王子府回帖子便心生不快,“咱们还去二王子府上么?岂不是羊入虎口。” “要去的。”宋九很快回好请帖,找了人往北皇城送去了。 荣雪突然反应过来,问道:“贤王呢?怎么一日不曾见到他?” 三位宗师都来南城了,贤王敢在这个时候离开宅子,是真不管他媳妇了,荣雪感觉自己的担子更重了,可不能让贤王妃有危险,还得她来抓主意呢。 “我夫君有他的事要办的,莫急,很快咱们就能解了上京城的困局。” 宋九一脸平静的样子,荣雪自叹不如,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轻松解了困局,除非神仙转世,与其信她的嘴,不如暗中多留意一些。 于是夜里宋九入睡后,荣雪根本没有半分睡意,穿了厚实的衣裳守在宋九房中的悬梁上,但凡外头有点动静,荣雪便会睁开眼睛盯着。 好在这一夜,宅子里冷冷清清的没有半点声响,总算熬过去一夜。 二王子府上收到了宋九的回帖,在任荣长打赢了擂台后,各府上都想要替任荣长办宴道贺,也借机招揽。 宋九收到请帖一直没有回帖,也导致他们夫妻的意向不明,时日一久,可就都结了怨,此时回帖,不早不晚刚刚好。 就是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夫妻二人会选择二王子府。 乙室部大王是最不甘心的,任荣长的名气是在他的府上起来的,而后打擂台,乙室部更是倾心想将他招揽入府,都将府上唯一宗师邬启也派了出去,结果被拒绝。 乙室部大王得知他们要去二王子府参加贺宴时,冷哼一声,说道:“本大王也去探一探,将邬宗师叫来。” 邬启来了,兀里只屏退了下人,这就交代道他在二王子的贺宴上挑战任荣长,当着所有权贵的面将此人打倒,刚起来的新星跌入泥滩,昙花一现从此消失在上京城。 没与宋九结盟前的邬启若是听到这个提议,他定是会答应,正好报了三位长老的仇,直接将任荣长斩杀在刀下。 但是现在邬启显然有所顾虑了,他不动声色的看了兀里只一眼,劝道:“大王息怒,这二王子府可未必是诚心招揽此人,恐怕是借机杀人于无形。” 兀里只震惊,面上一喜,“此话当真?” 邬启说出自己的猜测,实则掩瞒了勤焕与宋九之间的过节。 兀里只听到三位宗师会在这对夫妻参加贺宴途中暗杀,心头大喜,这就说道:“如此二王子要杀的人,咱们便救下,到时候只能投奔我乙室部的门下。” 邬启连忙阻止,他与宋九结盟归结盟,若是他们无自保的能力,也只能当是替三位长老和使臣报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502/754042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