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郑礼义游学时,的确看到过这条商道,但是山路崎岖,沿途更有匪徒流寇,不太平,但却仍旧有商队挺而走险,至于走海运绕回中原,还有可能遇上海寇,或者是吴越国人拦路抢劫。 若真是修通了此道,不仅发展了岭南的商贸,也制裁了吴越国的抢掠行为,中原商人与海外列国做生意更是方便了不少。 郑礼义抬了抬手,说道:“放学后,明阳跟为师走一趟。” 师徒二人一同去御书房,将所思所想向皇上禀明。 小圆子心头欢喜,高兴的坐下了,只是屁股还没有坐热,便有小太监进来传话,魏贵妃想要见一见小圆子。 郑礼义的眼神意味不明的看了小太监一眼,而后看向小圆子,“且去吧,晚些时候再与我一同去御书房。” 小圆子应下了。 弟弟突然被叫走,屏风后的小团子忍不住看向弟弟离开的方向。 堂前的小伙伴们也觉得奇怪,魏贵妃为何在今日突然要见小圆子,再一想到宫里的传言,说是魏贵妃要被提为皇后,将来小圆子若是立为太子,定然是过继到新皇后的名下,若是这样,那可得怎么办呢? 小圆子独自跟在魏贵妃身边,跟着她去了凤栖宫。 这是小圆子进宫以来头一回来凤栖宫,对于宫里的那些传闻,小圆子向来都不在意,此刻他端正的坐在交椅中,就见下人宫女送上了宫里最好的点心。 几上的点心摆了好几盘,山珍海味不在话下。 魏贵妃劝着小圆子吃一些,读书辛苦,又学了好几堂课了,是要休息一下了。 说完这些话,魏贵妃一脸温柔的看着小圆子,小圆子才拿起糕点吃了一口,感觉到魏贵妃的目光,随即就将糕点放下了。 “怎么,可是不好吃?” 魏贵妃立即看向宫女,不好吃就撤下,叫御厨再做出新品送来。 小圆子点头,“我总是惦记着我娘给我们做的烧鸡和油酥饼子,外头的东西再好吃,也不及我母亲做的好吃。” 宫女本要撤下吃食,这会儿听到此话,不由得看向了魏贵妃。 魏贵妃算是听出味道来了,话里话外提到了他的生母,是宫里的传闻还没有听说过么? 魏贵妃抬手示意,挥退了下人宫女,而后叫来了一人,是朝中新挑选出来的武士,这些人多是入宫成为暗卫营中的人。 而这位武士的功夫是暗卫营中最厉害的,长相更是稀疏平常,往人堆里一站,很容易令人忽视。 人来了,武士身姿不算高,也不显眼,但是精悍无比。 魏贵妃今日所做所为都是为了讨好小圆子,她将精挑细选的武士送给小圆子做暗卫,从此以后他身边也有了死士。 然而小圆子在魏贵妃请出武士时起,他就只看了一眼,待魏贵妃要将此人送给他时,小圆子突然起身,来到武士身边,将他细细打量。 小圆子不过是围着武士走了一圈,便回到交椅中坐下,面上露出浅浅笑容,就这么一会儿,原本站得端正的武士突然单膝跪地,捂着腹部痛得冒汗。 小圆子这就开口:“不要忍着,赶紧去茅房吧,人有三急,你忍不住的。” 武士一脸狼狈的看向魏贵妃,把魏贵妃弄糊涂了,原来刚才小圆子不过是过去打量了一下武士便给他下了毒,大概会拉肚子一两日,还得吃上解药,不然也得躺上几日了。 魏贵妃脸色不好看,说什么是全朝最厉害的武士,结果一招没过就软了,于是魏贵妃抬了抬手,那武士勉强起身,小圆子将一颗解药扔给他。 武士的功夫的确不错,快速接过解药倒也不犹豫,立即吃下了。 武士退下后,小圆子便说道:“我和姐姐身边不需要暗卫,若是真要有这样的人,那也是我爹娘为我们准备的,多谢娘娘操心了。” 娘娘?跟着那些人一起这么叫,那为何叫皇上却要叫翁翁,叫她却是如此的生疏,莫小瞧了这些孩子,竟然这么聪明,他们早就知道她的用意了。 “瞧着是我凤栖宫不合意了,长辈叫你吃东西,给你送武士,不过是对晚辈的喜爱,既然如此,本宫定不会再这样。” “只是有一事,明阳该知道的,你若成为太子,本宫便是你的长辈,以后还是不要叫本宫娘娘,就叫……”biqubao.com 魏贵妃想了想,正在此时,殿外响起脚步声,太监传话,皇上来了。 魏贵妃和小圆子只好先起身。 皇帝荣晏处理完政务,先是去了学堂,得知小圆子独自一人来了凤栖宫,于是也来了这儿。 荣晏看着聪明的侄孙,很满意,自己没有子嗣,到老了,对后辈子孙很喜爱,这孩子天命所归,又是如此聪慧,在宫里的这些时日,荣晏已经将孩子视如己出一般疼爱。 荣晏来到魏贵妃身边坐下,问两人在聊些什么,魏贵妃顺势开了口:“皇上来评评理,他们叫皇上是翁翁,叫妾身却是娘娘,妾身难受。” “我看孩子们不如统一叫法,叫皇上祖父,叫妾身祖母如何?” 荣晏一听,脸色微变,他看着魏氏,半晌没有接话。 魏贵妃也察觉到了皇上动了怒,她不过是说出了这段时间传闻的话,再说朝中不是提议她来做皇后,当年皇上力排众议都要提她做皇后,要不是满朝文武反对,她早就已经是皇后了。 如今局势有变,枕边人的心思莫非也变了? 荣晏握紧魏贵妃的手,没接她这番话,而是转头看向了小圆子,对上孩子漆黑的眼神,荣晏叹了口气,孩子不傻,什么都懂,魏氏这么说话,定是不讨孩子的喜。 小圆子也借势起身向皇上问出了一事,“皇上,马上要到中秋节,我们可以在中秋节的时候回家团聚么?” 连着他这个皇上翁翁也不这么叫了,荣晏知道孩子们也心思重,自打入宫时起就防着了,他的本意是护着这些孩子,教导这些孩子,而不是养出怨怼的情绪来。 “今年宫中将要举行中秋宴,到时候任家人全部参加,朕会下旨意,同时朕也会在那日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们安心在宫中读书便是。” 小圆子心头一惊,抬头看向皇上,稚嫩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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