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殿守卫比黎姜上次过来时要多上整整一倍,而且全是不认识的陌生面孔。 她的身影出现在宫殿前的花坛旁时,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望了过来。 守卫们从未见过黎姜,但也明白那头火红色的长发在星际界象征着什么。 是审判。 这个世界唯一的审判。 看守大门的守卫长连忙迎上来,“长官莅临,不知有何吩咐?” 黎姜声音淡淡的:“我找你们的新王。” “这……”守卫长面色有些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们本不该忤逆审判者,可那位新上任的星辰殿主人,同样也不是什么良善爱民的好东西。 他只能道:“烦您稍等,我去通报一下。” 守卫长想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件事告诉新王,可刚准备后退,整个身体就定在了原地。 少女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冰冷漠然的声音在耳畔缠绕回响:“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恳求你。” 黎姜走进了星辰殿大门。 守卫们站在各自的工作岗位,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们的身体就如同一颗树般长在了地上,挪不动半分,只能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那抹或火红色从他们眼前划过。 星辰殿很大,黎姜用精神力感知到了这个地方最强大的存在。 那便应该就是新王。 她顺着感知的方向,来到了一座外面挂满黑色蔷薇的宫殿。 黎姜脸色微微一变。 这里,怎么会有植物的存在? 这个世界没有日光,植物永远都是萌芽之始。 门突然敞开,拉回了黎姜思绪。 里面传来一道低柔平和的嗓音:“不知贵客拜访,我已备好甘霖。” 黎姜深深的望了一眼前方,然后慢慢走了进去。 宫殿里很空,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神明壁画,一个身穿白色西服的男人正坐在会客桌主位上,低头摆弄着面前的精致茶具,而他的头顶,是如星空般闪耀的水晶吊灯。 听见脚步声,男人抬眸看了过来。 那是一张如壁画神明一样圣洁完美的脸庞,即使近在咫尺,也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距离。 他礼貌的微笑,柔声介绍:“久仰大名,黎姜长官,我是希尔斯,这里的新主人。” 黎姜拉开椅子,坐在了男人的对面。 一杯茶水自动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审视了一下眼前的男人,没碰那杯茶,简单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伏笙是我的人,不要再让那些没脑子的家伙插手,不然我就废了他们。” 希尔斯往后靠了下,脸上依旧荡着笑意:“长官大人,您的要求,让我有些为难啊。” 他用指尖轻轻点了下杯身:“那个男人是非常强大的异族,之前差点撕碎整个星际界,不处理掉后患无穷。” 黎姜的神色冷了下来:“那你应该也知道,他现在只是个躯体,并没有灵魂,杀了毫无作用。”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震颤,希尔斯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眸光幽暗,换上了一副不解的神色: “可……长官大人,您不是把他的灵魂抓回来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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