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姜只感觉风呼啸般从耳边划过,下面的景物不断往后倒退,像是电视屏幕里闪过的画面。 少年的怀抱和他温柔的语气不同,格外的冷。 她想到什么,右手摸进他的口袋,发现了一个圆圆的硬物。 看到熟悉的包装纸,黎姜拿着在明隐眼前晃了晃,“你这不是还有一颗飞行药吗?” 明隐看到那颗药,眸色闪了闪:“那你吃了试试,看看能不能飞。” “吃了你不会让我付钱吧?”之前他说过这药很贵的。 “……” “不要钱。”明隐有些无奈。 他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听到回复,黎姜这才放心的把包装纸拆开。 看到那颗药的真实面目后,她心里的怀疑便更重了。 这模样,长的跟糖果没什么两样。 等吃到嘴里,那股甜味更加让黎姜确定了,这是糖。 “你骗我?”她一点要飞的感觉都没有。 “谁骗你了。”明隐淡定的解释,“没用的话,估计是药过期了。” 黎姜:“呵呵。” 继续装。 两人都没说破,而这药到底有没有效果,各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晴空高照的白昼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黎姜看着头顶黑压压的乌云:“天怎么忽然暗了?” 这还是上午。 “我们在战区边缘,大多数吸血鬼都不适应阳光,他们的首领为了保证作战力,就用异能遮住了太阳。” 明隐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后抱着黎姜停在了一棵树枝上。 他望着前方,漆黑的眸底藏着深不见底的暗。 “那尊比树还高的巨人雕像是……”黎姜愣了一下。 丛林尽头,一尊像山一样高大的石像耸然挺立,神情威严,宛如睥睨众生的神祇。 黑云在他的上方盘旋,给这尊神又沾上了一丝邪恶。 明隐悠悠笑道:“那些愚蠢的吸血鬼建造的,他们把雕像上的那个人称为,吸血鬼之王。” 闻言,黎姜再次看向那尊雕像。 她忽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无论是血猎还是吸血鬼,他们的衍生都是有源头的。 不过,吸血鬼应该要更早一些。 而他们的创造者,应该早就消失在了历史的洪流中。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始终存在。 “要去看看吗,应该会有有趣的发现。”明隐低头看向黎姜。 “好。” 两人来到了那尊巨型石像头顶,黎姜这才发现,上面竟然有一扇门。 此刻门正开着,低头往下看,深不见底的黑洞侵袭整个感官,仿佛没有尽头,给人一种死亡的恐惧,一阶又一的旋转楼梯在两边盘旋往下,又给了一种生的可能。 黎姜瞥明隐一眼:“这算什么风景?” 明隐叹息,却又愉悦:“濒临死亡的快感,获得新生的庆幸,会让所有人沉迷。”m.biqubao.com 他突然抱住黎姜,整个人往后一倒,以恐怖的速度坠入深渊。 黎姜毫无预料。 这个疯子。 耳边呼啸的风几乎把她的耳膜震破。 失重感不断攀升。 即使趴在明隐身上,黎姜也找不到任何支撑。 终于,下降的速度停了下来,明隐抱着她进了旁边的旋转楼梯。 他笑着问:“好玩吗?” 黎姜忍住想要挥一拳的冲动:“我想吐。” 这才是她的真实感觉。 明隐脸上的笑更深了。 黎姜懒的搭理他,想顺着楼梯往下看看,结果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殿下,你确定德古拉的遗迹真的在这里?” ——— 上班使人抑郁,好烦啊啊啊啊啊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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