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饶最后给明隐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他已经回了学校,现在正在宿舍。 黎姜让他把和愿的事情告诉明隐,电话里,明隐只听了一句就打断了神饶:“有什么事来我宿舍说。” 看着结束通话状态的屏幕,神饶淡淡道:“你自己去宿舍找明隐吧。” 说完,也不管黎姜什么表情,转身离开了。 去宿舍?她能进去吗? 黎姜表示怀疑。 银河猜出她的顾虑,解释道:【长官放心,明隐住的宿舍是无人管辖的独栋公寓,就在学校最后面。】 独栋公寓……黎姜还是第一次听说。 她住的虽然是单人间,但也是那种普通的宿舍楼。 早知道有独栋公寓,她也申请一套了。 离开图书馆后,靠着银河的指路,黎姜去了明隐的宿舍。 她敲了敲门,等了许久,里面才传来动静。 门吱呀呀的被打开,明明是白天,可屋内却没有半点光线,黑漆漆的,透着几分诡异。 黑暗与白昼的交界处,少年正用毛巾擦着湿润的银发,他赤着上身,下面只围了一条浴巾,发尾的水渍落在锁骨上,顺着肌理分明的线条往下滑动,最后消失在隐秘之处。 看到黎姜,他愣了一下,擦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黎姜同学?” 黎姜现在的心情和上次预言梦时没什么两样。 这人怎么大白天洗澡。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移开了目光,轻咳几声:“找你有点事。” 明隐笑了笑,胸腔微微震动,往后退了一步:“进来吧。” 屋子里很黑,明隐便点燃了几根蜡烛。 昏黄的火苗在空气中摇曳,像是盛开的向日葵。 黎姜皱眉:“为什么不开灯?” “这间屋子里的灯恐怕有几百年没开过了,早就坏了。”明隐解释了一句。 他弯腰把烛台放在茶几上,阴影笼下,黎姜感觉被一阵陌生的气息包围。 头顶是少年散漫悠闲的声音:“你先坐一会,我去换件衣服,还以为是神饶要来,也没什么准备。” 黎姜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黑暗中。 她抬头,借着烛光打量了一眼四周。 客厅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家具,唯一显眼的,就是她坐着的这个沙发。 这个氛围,环境,一点都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那家伙竟也能忍得下去。 房门吱呀的声音再次响起,明隐换好衣服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坐在黎姜对面:“好了,黎姜同学,现在你可以说说来找我的原因了。” 黎姜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和愿的事情,反而向明隐建议道:“有时间把你屋子里的灯修修吧。” 这个光线实在是太费眼睛了。 明隐扫了眼天花板,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了下来:“好。” 开不开灯对他来说无所谓,不过,修修倒也无妨。 接着,黎姜便开始说和愿的事。 明隐从头到尾的听完,蓦地扬起了唇。 他往前倾了下身体:“黎姜同学,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在打架这方面上,我根本比不上神饶,你让他去不就行了,还拉着我做什么?” 黎姜对上了他的目光,意味不明道:“又不会真的打起来,她既然都热情相邀了,我们就去看看,再说,你真的打不过神饶吗?” ——— en……想完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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