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恩尔虽然从眀隐手上逃了出来,但也因此受了重伤。 回到血城后,他就命血仆去地牢里抓了两个新鲜的猎物过来,疯狂享用了一番,那种几乎窒息的绝望感才得以消退。 处理好身上的伤痕,他换了身衣服,刚收拾好,就听到血仆来报,说和愿来了。 维恩尔的脸色变了下,正好,他也想找和愿聊聊。 为了帮她杀人,他可是连珍贵的保命禁珠都毁了,几百年的心血付之一炬,多少得讨回一点报酬。 “维恩尔公爵,情况如何,那个卑贱的血猎死了吗?” 和愿气势汹汹的从门外进来,眼神阴翳,和在珀加索斯学校里的那副小白花人设完全不同。 她连看都没看维恩尔一眼,直接坐在了沙发上,仿佛把这当成了自己的领地。 维恩尔压下心底的不快,低了低头:“抱歉殿下,维恩尔辜负了您的信任。” “失败了?”和愿拔高声音,脸上渐渐有了怒气,“为什么?” 她不是很理解:“一个天赋极低的废材血猎而已,有什么为难的吗?” “那个女孩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人,他的力量……很强。” 很厉害的人? 和愿想起晚上听别人说,黎姜和神饶,眀隐一起出去完成月末作业了。 难道维恩尔说的人是神饶? 可即使是神饶,也不该是维恩尔的对手。 维恩尔观察着女孩的脸色,幽幽来了句:“殿下,我觉得那个少年,很像两百年前宴会上屠杀血族的人。” 闻言,和愿表情猛地一变。 她震惊的看向维恩尔:“你说什么?!” “那个少年有一双比所有吸血鬼瞳色还要深的血眸,左半边脸上,还盛开着一朵诡异的黑色蔷薇。” 和愿眼皮颤了颤。 从出生到现在,发生在她身上的所有事情她都记得。 可唯独两百年前宴会上,制造屠杀的那个少年,她看不清那张脸。 只隐约记得一双眼睛。 犹如被鲜血染红的深海,冰冷而残忍。 “殿下,如果真的是他,我们该怎么办?”维恩尔故作苦恼的问道。 “我们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他抗衡,除非……” “除非什么?”和愿茫然又无措的抬头。 她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全部被两百年前的可怕回忆占满。 维恩尔若有若无的勾了勾唇:“除非……我们找到伟大的始祖,德古拉的遗迹,借用他的力量。” 和愿走后,一个鬼魅的身影出现在了维恩尔身边。 它有些好奇:“公爵大人,暗夜森林里的那个少年,真的是当年屠杀血族的人吗?” “谁知道呢。”维恩尔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他姿态优雅的坐下来,接过血仆递来的酒杯,看着里面的红色液体道:“我要的,只是始祖强大的力量。” 这是和愿应该给他的赔偿。 …… “……黎同学?” 医务室里,眀隐和神饶也纷纷醒了过来。 他们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有些不确定的道:“这是……学校的医务室?我们回来了。” “是啊,多亏了我,不然你们早就一命呜呼,被暗夜森林里那群血蝠啃成骨头架了。” 樊威尔校长不知何时从外面走了进来,凉飕飕的瞥了眼病床上的三人。 “你救了我们?”黎姜皱了下眉,眼里的怀疑很是明显。 樊威尔瞬间炸了,吹胡子瞪眼的:“怎么,黎姜同学,你是觉得我打不过维恩尔那个道貌岸然的小白脸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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