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记? 那不像胎记,倒像是某种古老的印记。 黎姜隐约觉得自己在哪里见到过,但时间太久远,脑海中的记忆非常模糊。 “我听说你是珀加索斯学校里唯一一个留级的学生。” “是啊,跟几个吸血鬼打架,被打的在床上躺了一年。”眀隐漫不经心道。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少年的声音轻轻划过,仿佛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从不曾放在心上。 黎姜却从这话中感受到了凉意。 后半段路程里,她没再开口说话。 到了珀加索斯学校后,眀隐在学校小树林里一个偏僻的角落,把黎姜放了下来。 他整理了下被扯得不像样子的衣服,长舒一口气:“好了,黎姜同学,下面的路应该就不用我再送你了吧?” “等一下。” 黎姜拦住他转身就走的身影。 眀隐懒洋洋的抬眸:“还有什么事?” “神绕说了,让我带你回来之后,一起去见他。” 瞧见女孩那不容置疑的神色,眀隐无奈的笑了笑,“行,顺便让他把欠你的钱给还了。” 这家伙是真把那三百七十八万算在了神绕的头上。 不过黎姜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作为债主,她只要保证钱回来就行。 神绕正在教学楼会议室里整理一些材料,作为学生会会长,他的职责很多。biqubao.com 黎姜和眀隐过来的时候,他刚从会议室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长相很可爱的女生。 那个女生黎姜也认识,正是几个小时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和愿。 明隐挑了下眉,声音慵懒散漫:“看吧,黎姜同学,我就说我们不应该过来的。” 这不打扰了人家的好事。 和愿听懂了他话里的揶揄之意,瞬间害羞的低下了头。 黎姜:“……” 真的很不习惯这种小白花演技。 女主不是吸血鬼吗,大白天搁这瞎晃悠啥呢。 神饶面无表情的看了明隐和黎姜一眼,转身对后面的和愿道:“你先去宿舍,这个新生入学表填完之后交到校长室。” “那介绍参观学校的事情……” 神饶冷漠打断:“我想,应该有很多同学乐意为你效劳。” 言下之意就是,没必要非得找他。 于是和愿只好离开了。 明隐啧啧叹了一声,骂神饶不解风情,却得来正主一个冷漠的白眼。 会议室里,沙发上。 神饶为两人斟上了茶。 明隐大爷似的坐在那,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朝他抬了抬下巴:“饶饶,三百七十八万啊,记得把钱还给这位美丽的小姐。” 神饶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唰的一下瞪向眀隐。 他深吸一口气:“我没钱了。” 见眀隐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他硬生生扯出一抹笑:“真的,都让你花完了。” 明隐先是一怔,然后惋惜的摇了摇头,瞥向黎姜:“黎同学,你介意以身抵债吗?” 黎姜上下扫了他一眼。 眀隐赶紧澄清:“别瞎想,我你要不起,我说的是神饶。” 神饶:“……” 他控制住隐隐作痛的神经,对黎姜道:“黎同学,他欠你的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好。”黎姜点点头,“这事先过去,我们聊聊月末作业吧。” 她可不想和眀隐那家伙一样,成为珀加索斯学校介绍册上名垂青史的一页。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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