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黎姜的脸色实在太难看,明隐终于有些不好意思。 他抓了下那头乱乱的银发,心虚的笑了一下:“那个……我这不是为了练习异能吗,他们家的种子定价那么高我也没有办法。” 明隐的异能是操控生命,为了提升异能等级,便成为了以撒古堡餐厅的常客。 他自己身上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神饶也被他宰过几次,可这项烧钱的爱好不仅没有结束,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餐厅的侍者刚开始见他还跟看见祖宗似的,笑容都快咧到了耳朵边上,后来慢慢成了假笑。 但没办法,餐厅规定,不能拒绝接待来这里消费的每一位客人。 当然,最后若是付不出钱的话,他们也有办法从客人身上,榨取与消费金额相同的价值。 只是这方式,就有点不是那么美好了。 黎姜有些头痛,她很想扔下眼前这个家伙,可围在面前一排排穿着统一制服,露出死亡微笑的侍者,让她明白,想要独自离开没这么简单。 “小姐,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 为首的侍者笑眯眯道。 黎姜面无表情,想起自己战五渣的异能,只能认命的掏出钱包。 递过去。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结束。 “小姐,您的银行卡显示余额不足,剩下的三百五十万您要怎么支付?” 她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才不过二十多万。 明隐同样扭头看向她,睁大双眼,似乎在问她接下来怎么办? 黎姜的头痛的更厉害了。 她压住想要一脚踹飞眼前这个家伙的冲动,掏出手机,找到通讯录上的某个大冤种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就被接通。 对面传来男人担忧的嗓音:“喂,宝贝女儿,怎么了?是不是学校出了什么事?” 黎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没事,爸爸,我在外面吃东西,钱没带够,你能再给我打些钱过来吗?” 十分钟后,黎若枫把三百五十万打了过来,黎姜付完了钱,二话不说拉着明隐就往外面走。 因为少女刚帮自己付了那么大一笔巨款,明隐也没敢反抗。 直到出了餐厅大门,他才信誓旦旦的拍胸口保证:“你放心,同学,这个钱神饶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黎姜:“……” 原来神饶才是那个大冤种。 “我叫黎姜。” “什么?”明隐懵了下,过了会才反应过来,少女是在说她的名字。 他眯起双眸,眼尾漫不经心的上挑,笑着摆了摆手:“你好啊,黎姜同学,今天谢谢你了,不然以撒古堡里那群变态肯定会割了我这张帅气逼人的脸皮拿去拍卖的。” “呵呵。”黎姜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 这是在变相夸他那张脸值三百七十八万吗? “你怎么来的?”黎姜忽然问。 “坐学校里的飞租来的,你呢?” 不巧,她也是。 黎姜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她看了眼周围的环境,餐厅周围停了不少豪车,显然不像是有飞租这种低档次出行生意的存在。 她面无表情的抬眸:“我们怎么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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