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黎姜和翟山野还是答应了江淮深的要求。 要是不答应,不说别的,今天这人都不一定走。 "那就说好了,到时候时间我通知你们,一定要来啊。" 看见对面俩人点头,江淮深才高高兴兴的跟许诺言离开。 他们走后,黎姜才有机会问翟山野吴家的事,“怎么样?你妈妈要和吴江离婚了吗?” 少年扬了下眉,看了一眼玻璃外面热闹的街景:“我出来之前,她给吴江打了个电话,现在估计正在家里商量离婚的事情。” “赵晓春一定会拿吴江贪污的证据要挟他,以谋取更多的离婚财产分割。” 黎姜沉眸思索了一番,片刻后,道:“你要那份证据吗,我可以想办法把那份证据弄来。” 只要那份证据在电脑或手机上显示出来,她就能够窃取。 “不用了。” 翟山野对上黎姜的视线,笑着开口:“我出来之前把手机塞进了沙发里,而且打开了录音功能,不出意外的话,回去应该有惊喜发现。” 只要把那些话发到网上,吴江的事情就再也无法包庇。 多的是有人调查他。 赵晓春富太太的梦想也会彻底成空。 黎姜怔了一下,然后了然一笑。 她倒是忘了,眼前的少年,并不是上辈子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可怜。 “看来你很快就能回家了。” 翟山野目光黯淡了下来,故意低头,遮住眼底的落寞。 回家之后,要有很长时间见不到她了。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少年忽然道。 黎姜:“什么问题?” “在我还不是翟山野时,”他抬起头,眼神幽深如海,“是不是就认识了你?” 他想,既然他能够重生,就代表这个世界,科学不是唯一的真理。biqubao.com 眼前的少女,是科学之外唯一的变数。 她没有参与自己的第一次生命,却在第二次生命时,降临自己所在的人间。 从那以后,他的悲惨不再,美好与幸运开始和他产生交集。 他开始憧憬,也开始有了奢望…… 未来,变成了一份期待。 黎姜听懂了翟山野话里的含义,却没有解答,只是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要是有前世今生的话,我下辈子肯定还要找你。” 这是早就埋下的因果。 …… 送走黎姜后,翟山野便回了吴家。 赵晓春正准备去医院送饭,见到他,没什么好脸色的道:“你收拾收拾东西,还回村里吧。” 她可不想再养一个吃白食的儿子。 翟山野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见人离开后,才去沙发找之前藏的手机。 关掉录音,播放了一遍里面的内容。 当听到赵晓春和吴江两个人的谈话内容后,他不由冷笑了声。 真好,他想要的,全都在里面了。 剪掉前面和后面的空白,他把这段音频发到了网上,然后就按灭屏幕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带来的东西不多,不到十分钟就收拾的一干二净。 等赵晓春打来电话时,翟山野已经坐上了回去的车。 女人在那边疯狂大吼:“你竟敢偷偷录音还把它发到网上,没良心的贱种,白眼狼,当初一生下来我就该掐死你!”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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