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茂山提出的每一项扶持和优惠在协议里都有明确标注，包括后期建厂房的规划和叶飞的专利保护，全都都明文罗列，不是空穴来风。
    叶飞受宠若惊，回过神来后，看着姜茂山笑道：
    “姜副局，定价方面……我看就没必要纠结了，更没必要定得太高，毕竟自己的药方，自己的药，而且又是服务于自己的官兵。”
    “要我说的话……咱们就按生产的成本价来就行！”
    “您觉得呢？”
    什么？
    姜茂山一愣……
    曲筱冰也惊呆了……
    成本价？
    他是分管特殊情报局后勤联络处的副局长，又服务于军部，平常见多了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和锱铢必较的企业家，像叶飞这样主动把钱往外赶的，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忍不住有些不可思议地道：
    “叶副局……您这不是开玩笑的吧？”
    “您大概还不知道这个厂子的效益将会去到一个什么样的层次吧？我可以给您做个简单的预测……”
    “以目前军部特供的一款普通止血药为例，这款金疮药的年效益至少在十亿甚至数十亿……”
    “您真的要按成本价向军部供药吗？”
    叶飞淡淡一笑：
    “当然确定！”
    “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药方，咱们华国人自己的药，又是给咱们华国自己的子弟兵使用，这个钱……我说什么也不能挣！”
    听完这话，姜茂山面色微变，心里对叶飞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曲筱冰同样没想到叶飞竟然如此深明大义，顿时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姜茂山咬牙沉吟了几秒钟，最后望着叶飞，认真说道：
    “叶副局！您的这个定价要求……我不能答应！”
    “因为哪怕是按照市面上最低的药物利润标准，我们也必须给您预留出50％的利润空间。”
    “这是市场规律，希望您不要推辞。”
    不挣钱是好，但这也容易造成恶性竞争，如果这事被有心人知道了，必然要拿来大做文章，到时候只怕麻烦不少。
    叶飞想了想，觉得姜茂山说得有道理，轻轻点点头，勉为其难地答应：
    “既然姜副局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严格执行50％的利润标准吧！”
    “但是丑话我得先说在前面……”
    “我可能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管理这个工厂。”
    “明白！”
    姜茂山点点头：
    “叶副局忙，我完全理解！”
    “我将会委派一名专员来协助您管理和监督这家工厂的日常生产和运维！”
    “叶副局完全不需要为这家工厂的日常经营费神，只需要在这份协议上签字就行了！”
    “好！没问题！”
    叶飞把名字签下。
    姜茂山拿过文件，看了看，确认无误，主动伸手跟叶飞握在一起，满面笑容地赞道：
    “叶副局胸怀广阔，我代表军部的将士们，先谢谢您了！”
    “姜副局客气！”
    叶飞笑着回道。
    目送曲筱冰和姜茂山离去，陈琦平忽然走上前来：
    “师傅！您刚刚和这个姜副局的话我偷偷听到了一些……”
    “按这位姜副局的说法，咱们是不是就算有军部的人撑腰了？”
    “以后像鲁家兄弟那种家伙，应该就不敢再来为难我们了吧？”
    叶飞转过脸来，眉头微皱：
    “你什么时候也学着听墙根了？”
    陈琦平赶忙解释：
    “不是的，师傅，刚刚有人点名要找您看病，所以我才……”
    “下次不要这样了！”
    叶飞脸一板道：
    “不礼貌！知道吗？”
    “知道了！”
    陈琦平点点头。
    “走，去看看是谁找我。”
    叶飞转过话题。
    “好！”
    陈琦平当先领路。
    医馆候诊室内，一名身材高挑的少女频频看表，神情十分着急。
    “这位小姐，你找我吗？”
    叶飞上前。
    “您就是叶先生？”
    少女看着眼前的年轻脸庞，禁不住愕然。
    叶飞点点头，扫了少女一眼：
    “请问你感觉哪里不舒服？”
    少女摇摇头，解释道：
    “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请您出诊的！”
    叶飞笑笑，温和回道：
    “不好意思！我们医馆暂时不提供出诊的服务……”
    “不是的！”
    少女连忙解释：
    “我是侯教授的学生！是侯教授让我来请您的！”
    “侯教授？”
    叶飞微微一愣：
    “他生病了？”
    “对！”
    少女立即接茬：
    “侯教授病倒了！让我专程来请您去一趟！拜托了！”
    叶飞眉头一皱，随着少女出门。
    路上，叶飞忍不住有些疑惑地道：
    “我昨天才跟侯教授见过面……他当时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倒就病倒了？”
    少女一边开车，一边解释：
    “教授应该是急火攻心了！”
    “他听说昨天呈上去的倡议书没有被卫生局的范局采纳，甚至还被范局直接丢进了垃圾篓！”
    “教授当时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今天就直接病倒了！”
    什么？
    把倡议书丢进垃圾篓？
    那可是侯志波的心血啊！
    上面还有那么多人的签名……
    范仲康如果不同意，打回来就是了……
    直接丢进了垃圾篓……这简直是对中医赤裸裸的羞辱！
    太过分了！
    叶飞眉头大皱！
    二人来到帝都第二人民医院的病房，侯志波正躺在床上，默默看着窗外的树影，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显得很萧索……
    “侯教授，您怎么了？”
    叶飞上前，看着他一夜之间长出的不少白头发，忍不住心里一紧！
    “哎……”
    侯志波长长叹了口气：
    “别提了！小叶……这回我可真是太丢人了！”
    “当了半辈子的医生，结果说病倒就病倒了……”
    他垂头丧气，看起来内心很是郁郁。
    叶飞笑着宽慰道：
    “侯教授这么说就岔了……医生也是人，人吃五谷杂粮，哪儿不生病的？”
    “我看您这是典型的肝郁湿逆之症，这两天多拿土茯苓泡水喝就没事了。”
    “别想太多，吃好喝好！”
    “哎……”
    侯志波又叹了口气，没有接茬，只是把目光移向窗外，一阵长吁短叹。
    叶飞瞧他对自己的身子漠不关心，索性话锋一转：
    “侯教授……我听说您是因为之前那份倡议书才病倒的？”
    “这具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侯志波听叶飞问起倡议书的事情，顿时重重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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