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龙圣剑的吞噬之力已然十分强悍,仅仅片刻的功夫,刘传江就成了一张人皮。 璇儿俏脸更白了几分,谢秋容却习以为常了。 面对这种嚣张跋扈的人,江南可不会惯着他,一剑杀之,倒是十分痛快,不过在极冰天宫杀人,这恐怕不是一个好事情。 况且江南本身就背着四长老之子的命。 “你……你真的杀了他啊……” 璇儿嘴角一抽,有些惊愕道,江南耸了耸肩膀,收回了五龙圣剑。 “不然呢?他上门挑衅,小爷杀了他有什么问题?” “他是宫主亲传,难道小爷就不是了吗?” “若是有长老追究此事,便直接告诉他们,是小爷杀的,一切后果,小爷来承担。” 江南淡淡的说道,他并不在乎极冰天宫的人对他有怎样的反应。 根据今日过来的情况看,极冰天宫并不待见所谓的宫主亲传,但碍于宫主的面子,又不得不尊敬,而所谓的宫主亲传,还都是些歪瓜裂枣…… 既然如此,那江南便杀鸡儆猴。 不论极冰天宫的人怎么看待宫主亲传,江南绝不是个好惹的柿子。 “你你你……” “你今天这样做,恐怕会得罪一大批人。” “你不知道,宫主峰上的宫主亲传们拉帮结派,刘传江属于大弟子派系的人,你杀了他,恐怕会面临不小的麻烦。” 璇儿有些无奈的说道,她现在算是明白了。 悬酒大帝为何会对江南如此态度,原来江南真的和那群废物们不一样。 这是个敢打敢杀的主。 “哦?拉帮结派,那小爷更要出手了。”江南笑了笑,他不属于任何派系,更不屑加入任何派系,他来极冰天宫,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的加入闯天路的环节罢了。 至于什么派系,这显然都和江南无关。 璇儿面色凝重,没想到江南竟然这么强硬。 但不论如何,江南也算是帮她出了一口恶气,因此璇儿也不能坐视不管。 “这件事情,我会告诉悬酒师叔,到时候他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璇儿有些无奈的说道。 事已至此,只能先这样了。 江南摆了摆手,十分平静的说道,“你去吧,小爷不需要谁来主持公道,若是有不服的,就让他们来找小爷。” 面对这样的江南,璇儿更显得有些无奈了。 不多时,璇儿便离开了此地。 “江南,你这么强势,恐怕会引起极冰天宫内部的一些人不满,到时候,或许对你会有极大的影响啊。” 谢秋容皱起眉头,她俏脸上露出了一些无奈的神色。 江南的强势,她算是见识了。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黄泉界本就信奉强者为尊的道理,小爷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避免越来越多的麻烦。” “越是表现的强硬,他们便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江南笑道,他本就修炼的是无敌道,走的就是这条路子。 他怎么可能容忍有人挑衅他。 此事,江南走到了化为人皮的刘传江身边,他目光紧缩,盯着这张人皮。 “极冰天宫,或许藏着什么秘密。” “中天域的人其实并不能精准的认出六禁秘术,但是此人却可以,从他刚才的话中不难得知,或许整个宫主峰上的人,都是身怀六禁之人。” “这一点,有些古怪。” 江南淡漠的说道,谢秋容倒是有些好奇,她不知道六禁是什么。 不过从江南口中得知,六禁似乎是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如果宫主亲传,都是身怀六禁之人,那恐怕情况就有些复杂了。” 江南深吸一口气说道,他眼里浮现出一片古怪之色。 极冰天宫的那位宫主冰尊本就是个奇怪的人,他在中天圣地不待,却要跑到东角域去闭关,而且他还广收门徒,如果这些门头都是六禁之人,那江南就不得不防了。 当初面对丹智子的时候,他曾经说过,能进入冥河归墟的人,都是身怀六禁之人。 既然这位天宫宫主收留了很多的六禁之人,那他的目的,应该就是冥河归墟了。 “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目前我只想参加闯天路的行动,最终前往冥河。”江南握住拳头,心中已经有了目标。 他来中天圣地,本就是为了帮助谢秋容找回自己的神魄。 如今有这个机会,那他就不会退缩。 …… 宫主峰上,一处豪华别苑内。 只见不少身着华服之人面色凝重,他们都站在院子里,而在人群中,有一人坐在堂上的太师椅上,那人紧闭双眸,似乎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这时几个小厮跑了进来。 那几人满脸都是紧张的神色,匆匆的对在场众人高声喊道,“大事不好了!” “刚才刘师兄去拜会那个新来的宫主亲传,结果被杀了!” 此话一出,顿时在场众人都愣住。 “什么?” “刘传江被杀了?” “这……” 众人议论纷纷,眼中都露出一抹凶狠的神色,其中一个身材魁梧之人更是站了出来,他满脸怒容的说道,“哼,刚来就敢杀人,他好大的胆子!” “以往哪个不是主动过来拜码头的?” “他倒好,不但让我们主动过去,更是选择杀了刘传江!” 有人站出来,自然就有人附和。 “不错,我看那小子是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 “连大师兄的面子都不给!” “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刘传江不算什么,但他好歹也是代表了大师兄!” 这一阵议论,毫无头绪,众人也只是谴责江南罢了,但却没人敢说如何处置江南。 只见坐在椅子上的人猛然睁开眼睛,他一脸淡定的说道。 “杀鸡儆猴,这是做样子给我们看呢。” 大师兄淡淡一笑,他眼里暴射出一道精光,“你们说说,对付此人,我们应该如何?” “这……我看不如我们过去,以屠戮同门的罪名,将他杀了吧!” “不错,他敢杀我们的人,那肯定是投靠了二师兄。” “既然如此,非我之人,其心必异!”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但那位大师兄都是摇头。 他觉得这还不够。 “杀他,有什么用?” “况且你们杀得了吗?” 大师兄阴恻恻的说道,“要我看,杀他不如,害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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