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吴猛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了。 他面露狰狞的盯着江南质问道,“你究竟是谁!” “你连我都不认识?”江南更觉得有些好奇了。 如果说之前江南冒充华少,还有不少豪族不认识江南,这都情有可原,但是江南前不久闯天路登黄金阶梯的时候,已经彻底暴露了身份,并且还激发了七彩玄光。 如今整个西山州的所有豪族,哪个不认识江南? 结果黑风寨的人,竟然还不知道江南的名号? 如此说来,黑风寨的人对外界的情况毫不关心啊。 “哼,管你是谁!”吴猛一咬牙,他露出愤怒的表情,随后直接拿出大刀继续杀来,这一次他身上迸发出一道蓝色的光影。 那光影化为一条巨大的蠕虫。 随后蠕虫破茧成蝶,竟然成了一只蓝色的大蛾子,江南看着这道法相,不由笑了起来,这玩意也能当做法相? 但是很快江南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似乎不是法相,而是蛊虫! 整个西山州,运用蛊虫的豪族不在少数,但是真正把蛊虫用到了极致的,只有古月家族,当初江南来到西山州的第一站,就是古月家族,所以他对此十分了解。 “你们是古月家族的人?” 江南冷漠的问道,他伸手抓住了吴猛的手腕。 “什么狗屁古月家族,他也敢和我们黑风寨比?” 吴猛冷冷的说道,随后强行挣脱开来,他拔刀就对江南脑袋劈了下去,这一刀快如闪电,江南微微侧头,故意让那刀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叮!” 大刀落下,火花四溅,江南的肩膀上浮现出一片彩色的龙鳞,而吴猛的大刀竟然蹦出一个豁口来!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身上会有这种鬼东西?” 吴猛大吃一惊,正常人类,谁能瞬间凝聚出龙鳞来?莫非江南不是人,而是一头妖?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待会就是个死人了。” 江南冷冷的说道。 不过就在江南打算下手的时候,一抹红光瞬间袭来,只见远处的湖面上,飞掠过来一群人。 这群人个个都是半步帝境的实力。 当他们来到此处,吴猛顿时狂笑起来。 “哈哈哈,小子你死定了,寨主来了,在这万岛湖上,就算是苍兰城的帝境过来,那也不是我们寨主的对手。” “你敢杀我们养的水妖,更是伤我们黑风寨的人。” “现在,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吴猛阴恻恻的说道,他眼里满是杀意。 江南听闻此话,他直接抓住吴猛的手腕,随后猛然一扭。 “咔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瞬间响起,剧痛让吴猛痛不欲生,他疯狂的哀嚎起来,而黑风寨的来人见状,顿时包围了江南。 “混蛋,竟敢对我们黑风寨的人下手。” “你是什么人,杀我们的水妖,还敢伤我们的人,你这是找死!” “寨主,杀了他吧!” 这群人叫嚣起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看得人心中发慌。 江南眯着眼,湖面上风声呼啸,他傲然站着,随着那黑风寨的寨主靠近,江南顿时眼前一亮。 “张天彪?” “大……大哥?” 张天彪就是黑风寨的寨主,当初他接受了江南的提议,亲自去偷古月家族的日月蛊,本来日月蛊就有不少人把守,但是因为风月大会的缘故,所以把守祠堂的力量减弱了一些。 而且张天彪有不少忠实的拥趸,他们先行一步探路,把守卫祠堂的人都给引走了。 这就给了张天彪机会。 张天彪盗走了古月家族的日月蛊,一路逃窜,最终来到了万岛湖,而那日月蛊,竟然认可了张天彪,并且主动融入了张天彪的体内。 现如今,张天彪修为暴增,就是因为日月蛊的缘故! “你怎么会在这里?”张天彪满脸欣喜之色,他快步走到江南身边来,眼里充斥着震惊之色,江南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万岛湖遇到张天彪。 当初他还以为张天彪必死无疑了,没想到这小子倒是福大命大。 “寨主!这小子杀了我们的水妖,他更是打伤了我们黑风寨的弟子,您要为我们报仇啊!” 只见吴猛激动的说道,他来到张天彪的身边,眼神满是怨念的盯着江南。 听闻此话,张天彪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抽了出去。 不过并不是对付江南,而是直接抽在了张天彪的脸上。 “啪!” 这个清脆的巴掌声,弄得在场众人都是心中一愣。 “寨主,你打我干什么?” “是他弄死了我们的水妖!” 吴猛愣在原地,他捂着脸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张天彪。 “你踏马找打!”张天彪冷笑着说道,“这是我大哥!你让我对付他?” “报仇?报什么仇?” “我大哥想吃点水妖怎么了?别说是吃水妖,就算是吃了你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我一定亲自下刀把你给剁了!” 张天彪怒吼道,他的声音让在场众人都是接连后退几步。 当初若不是因为江南,或许张天彪就无法得到日月蛊了,现如今张天彪的一切,都是因为江南得来的,所以他是十分感激江南。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当初的张天彪就想盗走古月家族的蛊虫。 可是他胆子小,不敢对日月蛊出手,是江南让他盗走日月蛊,这才成就了今天的张天彪。 “这……” 吴猛嘴角一抽,他万万没想到江南竟然认识张天彪。 要是江南早说,恐怕吴猛也就不敢对江南出言不逊了。 “大哥,这小子竟敢找你的麻烦,你发话吧,这家伙是杀是刮?我现在就动手!”张天彪满脸戾气的说道,他既然能说出这话,那就是真的想动手了。 江南玩味的看着张天彪。 这家伙倒是有大气运,不光是得到了日月蛊,更是逃的生天建立了自己的势力。 既然吴猛是张天彪的人,江南也就不打算计较了。 “噗通!” 只见吴猛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对着江南不断的磕头。 “大哥!我错了,我踏马就是个蠢货,竟然认不出您!” “您惩罚我吧,不管是什么,我都接受!” 吴猛大声的说道,只是他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狠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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