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冷喝,金家众人当即有些惊慌起来。 他们已经到了古月家族村庄的边缘,再往前一步就能离开古月家族的监控范围。 金家的一行人都在其中,他们轻装上阵,并未携带什么重货,不过他们却押着江南,手持一枚身份令牌。 虽然古月家族风月大会还在进行,但村庄外面,还是有人把守。 “这不是顺天商行的金家主吗?怎么?风月大会还未结束,你们金家这就打算离开了?”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走了出来,此人是古月家族中排行老二的长老古月彪,半步帝境的修为。 虽然金正德是帝境强者,但古月彪却并不惧怕。 这里是古月家族的地盘,只要他传讯出去,古月家族的帝境强者很快就能赶到,况且金家一向都对古月家族马首是瞻,古月彪也并不担心金正德会突然对他出手。 “原来是彪长老。”金正德淡淡一笑,他倒是表现的十分镇定。 “受人之托,杀一个人。”金正德指了指江南,这时古月彪看过去,正好看到江南。 白天风月大会进行切磋的时候,古月彪也在场,他自然是认识江南的,现在见到金家的人抓了江南,他立刻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对吧,此子是康族的人,你们敢杀他?” “莫非是想杀了他挑起我古月家族和康族的战火?”古月彪话音落下,他身边的人立刻露出警惕的表情来。 金正德大笑一声,连忙摆了摆手,“彪长老这是哪里话。” “今天早些时候,此子在我顺天商行门前竟敢对古月孤雄少爷出手,险些杀了孤雄少爷,是本家主出手制止了此事。” “你也知道,孤雄少爷是什么心性,他让本家主铲除此子。” 这话一出,古月彪眉头一皱,他倒是不怀疑金正德的话了,毕竟古月孤雄是个什么秉性,他还是很了解的。 “对了,这是孤雄少爷的令牌,本家主也是受人所托,彪长老给我行个方便。” “这小子是康族的人,要是死在古月家族内部,到时候也麻烦不是。” 金正德这番话下来,古月彪倒是对他刮目相看了,没想到金家做狗做到了这个份上,如此忠心耿耿,实在是让人震惊。 “行了,你们出去吧,最好走远点,别给我古月家族惹麻烦。” 古月彪没好气的摆了摆手,他收回了古月孤雄的令牌。 “行,这件事情我一定办好。”金正德大笑一声说道,但他眼底却闪过一抹恨意,堂堂帝境强者,竟然要对一个半帝卑躬屈膝,要不是因为古月家族驻地就在附近,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出手干掉古月彪。 什么档次,也敢在帝境面前这般狂妄! 金家一行人正准备离开,原本紧张的气氛,现在倒是放松了下来,江南闷不做声,过了这关,他就能平安离开了。 今后中天域天高任鸟飞,他江南救谢秋容的计划,又能有所进展。 只是就在这时,金家的少爷金清却突然站了出来。 “彪长老!不能放这人离开!”金清大声的说道,他脸上满是狰狞的表情,双眼更是喷涌着怒火。 金正德眼神一沉,金家众人更是回过头去,疑惑的看向金清。 “哦?为何?”古月彪皱起眉头,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当即把手放在了身后。 “那小子蛊惑了我父亲,他要逃走!他用五星圣品丹药,欺骗我们金家!如果现在放走了他,恐怕你们古月家族,再也抓不到此人了!” 金清话音刚落,金正德瞬间出手。 帝境之威铺天盖地的砸来,目标正是古月彪。 “金正德,你好大的胆子!”古月彪怒不可遏,他万万没想到古月家族最听话的一条狗,竟然敢对他出手,而且还要帮助江南逃走! 这可是大罪,足够让古月家族灭掉金家。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金正德眼里冒火,他也没想到自己的亲儿子,竟然摆了他一道。 “啪!”强大的灵气瞬间把古月彪砸成了肉泥,其余的古月家族之人也都彻底死去。 帝境就是帝境,半步帝境在帝境前面,只是蝼蚁。 但这只蝼蚁,却在最后关头,捏碎了一枚玉佩,信息瞬间传递出去,古月家族内部,七位帝境强者立刻收到了消息。 “不好,有人要逃!” “是窃取日月蛊的人吗?” “恐怕不是,对方是金家的人!” 几位帝境交换了眼神,随后古月方浩立刻做出了决定,他带人朝着金家所在的方向赶去。 而树林中,金家大小姐金瑶愤怒的看着金清。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你把我们整个金家都拖下水了吗?”金瑶愤恨的一巴掌打在金清的脸上。 只见金清一把推开金瑶,他双眸泛红,恶狠狠的盯着金瑶。 “你给我滚开!下贱的女人,你以为你能继承顺天商行吗?你不能!顺天商行是我的!就算你有这个狗杂碎帮助又如何?我还有古月家族的帮助呢!” “只要把这家伙交出去,古月家族一定会原谅我,到时候,我才是顺天商行的真正主人,我也会是金家的家主!” 金清红着眼吼道,他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这一刻,金正德无比失望,他没想到自己的亲儿子,竟然出卖了家族,原因仅仅是为了夺得家产。 江南叹息一声,他完美的计划算漏了一步。 那就是金清这个不稳定因素。 谁都没料到,金家少爷会出卖自己的家族,这种事情,换成神仙来了也猜不到吧。 “小友,看来我金家要失信了。”金正德苦涩一笑,他诚信了一辈子,但自己的口碑却被亲儿子给砸了。 “金家主,现在只能分散逃走了。” “咱们,后会有期。”江南深吸一口气说道,他已经感应到好几股强横的力量正在朝这边赶来。 再不走,所有人都得被留下。 “后会有期!”金正德没有二话,立刻捏碎了一块令牌,一道传送域门出现。 江南嘴角一抽,他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要不还是一起走吧……” 他可没有在中天域传送的传送域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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