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周博吃痛的大喊一声,他连连后退,手里的折扇也掉在地上。 那枚珠子化为粉尘,散落在地上随风飘散。 四周的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这个老头竟然是位高手,刚才仅仅一击,就把周博给打退了,只怕这老头修为不低于仙王境九重天。 “老头,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周博大怒,当即吼道。 “老夫管你是谁,你刚才要了老夫的珠子,老夫就卖给你,五百万灵晶,少一个子老夫都不答应。”老头冷笑一声,他白发披肩,白眉弯曲垂落,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你……”周博气的肺都快炸了。 他刚才差点就把江南干掉,这可是大功一件,就算是拿着尸体去丹塔,都能换取一枚七星丹药。 “你什么你?给钱!” 老头伸手一摊,一副不给钱就不罢休的表情,周博看着地上的粉尘,没好气的一笑。 “那枚珠子都已经碎了,你还想让我给钱?” “这东西,可没有到过我手,所以算是在你手里坏了,那我自然不用给钱!” 周博一番诡辩,他意识到这老头是个高人,所以也没有轻举妄动,虽然周博是个狂妄的二世祖,但能在乾元宫混成二弟子,自然有几分眼力见。 “谁说没到你手?刚才老夫把珠子给你,是你自己没接住,并且刚才明明弹到了你的手腕,怎么就是没过你手?怎么?你想赖账?”老头眼神一沉,那双浑浊老眼里闪烁出一道道精光来。 “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我乾元宫强买强卖!”周博冷笑一声,他直接亮明了身份。 “乾元宫怎么了?很了不起?”老头冷笑着说道。 “我乾元宫,就是了不起,如何?”只见一位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走来,他一到来,顿时四周的人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 这位是乾元宫大长老周混! “父亲!”周博惊喜的喊道,他能成为乾元宫的二弟子,他父亲周混可是帮了大忙,现在遇到了麻烦,正好周混就在旁边。 只见周混毫不犹豫的释放出自己的气息,半步帝境的修为碾压全场。 江南脸色一沉,没想到周博的父亲竟然也在这里,并且还是个半帝强者,这下麻烦不小,妖圣行孙的修为并未全部恢复,即便是交战恐怕也很勉强。 “老人家,这里的事情和你无关了,你还是先走吧。” 只见江南站出来,挡在那摊主老头的前面,他脸色淡漠的说道,事情毕竟是因他们而起,和这个摊主无关,江南没有让无辜之人帮自己挡灾的习惯。 “呵,你们谁都走不了!” 周混冷笑一声,眼里闪烁着寒芒,只见他两眼一沉,双手背负十分冷漠的盯着江南等人,“丹塔通缉犯,贝家大少,青龙族妖女,还有一个侏儒和侮辱我乾元宫的老头,有趣的很啊!” “你们就别走了,把命留在这里吧。”周混的声音愈发阴冷。 “父亲,其余人全都杀了,那个妖女就留给孩儿吧,我会让她知道,我人族究竟有多威猛!”周博大笑连连,他两眼闪烁阴沉之色,这对父子的阴险,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桃夭夭有些担忧,她捏紧了通往青龙域的传送域门,“江南,现在怎么办?我们逃吗?” 还不等江南开口,那摊主老头就露出了一抹笑容来,“小娃娃,逃什么逃?有我柳平安在,这里谁能伤你?” 此话一出,市集内围观的人群像是炸锅了一般。 “柳平安?他竟然是柳平安?” “不是吧,竟然是他!道门太上长老柳平安!” “嘶,传闻他闭关了五千年,出关时走火入魔疯掉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的议论声传开,就连周混周博父子脸色都变了。 “柳……柳前辈?”周混两眼一沉,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表情格外凝重。 柳平安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面容,把头发束起,那张苍老的面孔出现,此时周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怎么?老夫这张脸,很难看?”柳平安冷笑一声道。 “不知柳前辈在此,晚辈有失远迎,刚才是我等不懂事,我们现在就走!”周混二话不说,拉着他儿子转身就要离开。biqubao.com 只是一股磅礴的气息碾压而来,又是一尊半帝境界的强者! 柳平安踏出一步,他身上弥漫着锐利的气息,宛若刀剑一般,稍有不慎就会伤人,而他冷笑一声,一道灵气竟然凝结成一柄实质的刀,架在了周混的脖子上。 “刚才,你们不是说谁都走不了吗?” “现在怎么着急离开呢?” 柳平安眼里闪过一片杀气,江南和桃夭夭等人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禁区市集里随意的一个摊主,竟然就是实力如此可怕的强者! “柳前辈!这就是一个误会!” “若是晚辈知道您在此处,一定不敢过来冒犯!”周混嘴角抽搐,他脸色十分难看。 但在一旁的周博却并不知道柳平安是什么人,只见他满脸不屑的说道,“父亲,不就是一个老头吗?就算他是半步帝境,您也是啊,您怕什么?” 此言一出,四周的人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只见周混狠狠的一巴掌抽了出去,重重打在周博的脸上,啪的一声,响亮耳光打的格外痛快。 “你给我住嘴!”周博怒不可遏的说道。 柳平安就是个疯子,哪怕是帝境强者得罪了他,也得头疼! 此时周混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今天的事情难以善了了,现在只求能够付出一些代价让柳平安息事宁人。 “柳前辈,犬子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冲撞了您,您尽管开口,只要不伤及他的性命,不论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您。”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摆明了周混不敢和柳平安作对。 就在众人猜测柳平安会怎样抉择时,柳平安却转头看向了江南。 “小子,事情皆因你们而起,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人啊。” 柳平安只是露了个脸,便震慑全场,就算是乾元宫的大长老在此又如何?他连大气都不敢喘,而现在,所有目光汇聚在江南身上,等着他发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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